造作天國門徒：一個新框架

Making Kingdom Disciples: A New Framework

作者：Charles H. Dunahoo

誠之譯

Part 1: Knowing the Word: The Framework for Discipleship

Chapter 1: An Overview of the Kingdom Model

　　耶穌升天前，將大使命頒佈給祂的教會，這使命就是祂升天之後，直到這個世代結束（祂再臨）之前，所託付給教會的職責。祂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

　　這些話再怎麼強調也不為過。它們表達了上帝給祂教會的顯明旨意，直到祂萬事終結時再臨。教會的使命是藉著佈道和教育信徒，使人作主門徒。而信徒要被轉化（Transform）成基督的樣式，以基督顯明出來的生命樣式，在上帝的國度中事奉。

　　這章概論所呈現的視角，是我所相信的、上帝對門徒訓練的計劃，我稱之為國度取向（kingdom approach）。但在這個方法中，我們必須明白教會的角色。最近的研究趨勢顯示，教會的門徒訓練並不是作得太好。例如，宣稱是基督徒的人，只有不到10%欣然接受（embrace）聖經的世界觀和生活觀（Barna, The Second Coming of the Church, 2001）。其他的調查也支持這個說法。以下是蓋洛普（George Gallup Jr）和 麥克·林賽（D. Michael Lindsay）對美國宗教趨勢作出的總結：

　　- 宗教廣泛流行（Widespread popularity of religion）

　　- 聖經知識明顯欠缺（Glaring lack of Bible knowledge）

　　- 信仰表裏不一（Inconsistencies of belief）

　　- 膚淺的信心（Superficiality of faith）

　　- 信有上帝，卻不願信靠祂（Belief in but not trust in God）

　　- 組織化宗教的媚俗（Failure of organized religion to make a difference）

　　宗教及其實踐只存在於私人的領域，基督徒和非基督徒在生活形態上沒有什麼差異。蓋洛普和林賽的結論是，基督徒對社會缺乏實質的影響力（總體來說，這也是所有宗教的問題）。

　　相對於美國的情況，我們來看看使徒保羅所說的：

「弟兄們，我憑著　神的仁慈勸你們，要把身體獻上，作聖潔而蒙　神悅納的活祭；這是你們理所當然的事奉。不要模仿這個世代，倒要藉著心意的更新而改變過來，使你們可以察驗出什麼是　神的旨意，就是察驗出什麼是美好的、蒙祂悅納的和完全的事。」（羅十二1～2；新譯本）

（補充：美國牧師們似乎沒有這種危機意識，許多牧師認為他們的會眾十分敬虔，但事實上卻非如此。Surveys Show Pastors Claim Congregants Are Deeply Committed to God. But Congregants Deny It！https://www.barna.com/research/surveys-show-pastors-claim-congregants-are-deeply-committed-to-god-but-congregants-deny-it/）

　　如果我們再往文化的深層看，這一代是（西方）歷史上對聖經最無知的一代。我們也生活在一個支離破碎的文化裏，愈來愈多孤獨、孤立的人。無論是教會內或教會外，都不看好制式教會（institutional church）的前景，因為它沒有注意到這些問題和挑戰，或沒有提供一些有效的解決方案。因此，我們正在面對制式教會的死亡。後現代主義也正在侵蝕教會的根基。基督徒沒有受到作鹽作光的裝備，許多人只能從世界中撤退，把自己隔離在世界之外，世界也不再看重教會，視之為不重要，或無關痛癢。

　　筆者是我所屬宗派（按：美國長老會www.pcanet.org）基督徒教育和出版的統籌者。根據我的觀察所得到結論是，基督的教會，並沒有好好遵循聖經模式的門徒訓練。在這裏，我們先要仔細看「門徒」（disciple）這個字。

門徒的一般定義：門徒是接受一套信仰體系的人，他們根據這些信仰內涵，擁抱一個整全、完整、有意識的，對生活的態度。

天國門徒的定義：天國的門徒是一個根據上帝的思想來思想，並且能把這些思想運用到所有生活中的人。

　　從基督徒的觀點來看，每個基督徒都應該將「把一切心意奪回來，順服基督」（林後十5），箴言也提到：「因為他心怎樣計算，他為人就是怎樣。」（箴廿三7）。

　　1980年代晚期，我坐在我的朋友Norman Harper的辦公室裏。他是Reformed Theological Seminary（Jackson, Mississippi）基督徒教育研究所的教務長。在我們的談話中，他提到「你知道嗎，查理，我們最大的問題是我們負責教導的長老沒有基督徒教育的異象。」他在好幾年前曾出版了一本書，Making Disciple: The Challenge of Christian Education at the End of 20^th Century。 在他的書中，他對門徒所下的定義是：一個有自覺想要活出在基督主權下的生活的人。他更寫到：「所有真教育最終極的目的是教人作主門徒。」

　　我們也在往後的幾年，他離世前在美國長老會基督徒教育和出版委員會事奉的日子，談到那些觀念。我此後常常回想起他的評論。當廿世紀已近尾聲，我反思這些趨勢和統計數字，他的話從某一方面來說，開始變得非常具體。

　　Jim Peterson是導航會（Navigator）的國際副總裁，是專門作門徒訓練的機構，也作出同樣的觀察。在他的書，Lifestyle Discipleship: The Challenge of Following Jesus in Today’s World 中的第一章（題目是「作主門徒以及我們的現代文化」）的第一個句子就是：「經過了三十年的門徒訓練計劃，我們還沒有接受門徒的訓練。」

　　我可以繼續引用類似的話，使我下結論到，Harper和Peterson 從兩個稍稍不同的角度來看，他們是對的。我所研究的有關教會的趨勢，以及從更廣大的宗教和哲學領域來看，再加上我許多第一手與地方教會的領袖，和許多研究者如巴拿（Geroge Barna），蓋洛普（George Gallup Jr），以及 伍斯諾（Robert Wuthnow）工作的經驗，我很確信我們的門徒訓練代模（paradigm）是有問題的，甚至是錯誤的。事實上，我待會兒馬上會提到的四個方法中的三個，並非徹底地錯誤，但是個別來說，甚至與其他方式結合，也無法組成我認為對的方式；它們並沒有達到上帝期望的結果。在這個概念下，它們是錯的，如果只使用這些方法的話。

　　簡單地說，我們過去所運用的（通常不是故意的）以人（個別的人或整體的人）為中心，而不是以上帝為中心的方法，並未奏效。雖然表面看來，各種活動或運動似乎很蓬勃，但是實際上，統計數字才是真的。我使用「以人為中心」這個詞，可以是指集體的人（man corporately）或個別的人（man individually）。我們必須要使用正確的代模──不是以人為中心的，而是以上帝為中心的模式；不是一個狹窄的孤立主義者的方法，而是一個「上帝的國」的方法。其特色是什麼呢？

　　對我影響很深的、已故的薛華（Francis Shaeffer）認為，人生的每個領域都會受到我們的哲學觀的影響。在他的書 The God Who Is There 中，他所描繪的一系列步驟是，哲學是在此階梯的頂端，然後順階而下，影響我們生活的每一個領域，甚至影響神學和教會（見圖一）。其順序是：

　　哲學

　　　　–> 音樂

　　　　　　–> 藝術

　　　　　　　　–> 流行文化

　　　　　　　　　　–> 教會╱神學

　　　　　　　　　　　　–> 學校

　　　　　　　　　　　　　　–> 家庭

　　這個順序給了我們一些方法上的概念，讓我們看到在從事門徒訓練時所應該遵循的。

　　現代時期（modernistic period）當紅的時代，受到了啟蒙主義哲學的影響，所有的事情都必須有其一定的位置，那是邏輯和理性統治我們思想的時代。一直到1960年代，後現代主義哲學大力興起，嚴格地鄙視文字、邏輯和理性。當Barna在1998年說，我們大約有5年的時間，可以掉轉這艘船時，他聽起來像是個危言聳聽者。但是他當時有足夠的理由說，我們必須要那樣做。也許韋理嘉（Michael Regele）在他的書《教會之死》（The Death of the Church），說到我們所知的有形教會，他的論題也是正確的。他說，教會要先死才能復生。讓我們看看教會在今天如何努力造作門徒，再看上帝心中實際的想法。

三種有缺失的方法

　　為了清楚起見，我會說，有三種主要的門徒訓練方法。我不是要說這三種方法是錯的，只是過於簡化和不完全。

　　第一種方法是節目模型（program based model），重點是人作為一個整體的一部分。第二個方法強調個別的人和他感受到的需求。第三種把人放在小組關係的處境中，更專注在社會。這些方法的焦點是人和他和神的關係，其次才是人和他的同儕的關係。

四種門徒訓練取向（approach）：

方法	焦點	情境	導向	特色
模式一 以節目為基礎以人為中心	資料式的(informational) ╱內容	社群中的個人（大群組）	節目、活動	牧養「基督徒難民」
模式二 以個人為基礎	轉化式的(transformational) ╱關係	個人對個人 一對一	感受到的需求	靈性成長清單；可以發生在教會會員制之外
模式三 以小組為基礎	塑造式的╱關係	小組中的個人	社群	專注在小組塑造上；可能會貶低公眾敬拜的角色
模式四 以國度為基礎 以神為中心	生命轉化 （包括資料式的和塑造式的） 內容 關係 應用 服事與牧養	涵蓋以上所有	國度	生命的徹底改造 關注上帝的計劃和祂的國度

取向一（Approach 1）：資料式的，或節目導向的模式（Informational or Program-based Model）

　　主要在1950年代之前使用。強調把最多的資料分享給最多的人，其重心是在社群中的人及其活動。此模式強調在基督裏的信仰告白，教會會員及其出席。當人們參加教會活動、敬拜、團契晚餐、主日學、小組時，他們很容易公開宣稱他們的基督教信仰。當其他人也這樣作時，就製造了一個受歡迎的結構與安全的環境。對這個群體來說，教會是一個小型的基督徒香格里拉。

　　在教會中，他們一起讀聖經，研究聖經主題，但離開這個環境，就把他們的信仰束之高閣。這個模式傾向於用節目（資料），來塑造門徒。這種模式很容易形式化──把方法當作信息，而改變了信息原來的目的。所以我們必須要強調，如果我們仔細定義我們的信息，我們使用的方法也要使我們能傳遞這個信息，而不至於扭曲其內容或目的。

取向二（Approach 2）：個人模式（The Individual Model）

　　廿世紀早期，教會分裂成自由派和保守派，自由派嘗試為其信息製造一個廣泛的社會應用，但是卻以失去福音的焦點為代價；而保守派則從世界和世界對她的挑戰中撤退下來。由於這點，加上方法一失去了效用，因此，一個新的模式就在1940年代晚期、1950年代初期誕生了。此模式可以說是一個「教會機構」（para-church）的模式，可稱為「個人模式」。個人模式的重心在人，以及他與上帝的關係，強調導師與門徒一對一的關係。在這個模式裏，人接受耶穌基督，通常是因為某個人的見證，然後有一個人幫助他成長。這個模式需要一個信徒與他的導師╱mentor在一個非常小的團體中會面。他們關心的是讀聖經，背誦經節，學習分享福音，以及禱告。這個方式通常鼓勵發展出一個詳細的清單，作為門徒的行動綱領。此模式是否成功，端賴一對一的教導是否有效。這個模式可因與節目模式重疊而加強，但也可因為獨樹一幟而減弱。許多人（如Billy Hanks, Bill Shell）都強調它要與教會一起配搭。我們都知道，有些人自稱是基督徒，但是在他們基督徒的經驗中，從不認為有上教會的必要。這個模式很容易加強這個印象。

取向三（Approach 3）：小組模式（The Small Group Model）

　　第三個模式適合於小組，同方法二，也是一個塑造的模式，重點在人，一對一或以小組為單位，是1960年代發展出來的。60和70年代，許多小組紛紛在各地成立，可能是徹底個人主義的興起，以及強烈個人關係的需求，「小組」意識在文化中浮現。這個運動在一些關心小組和交互影響心理學（transactional psychology）中產生。與此同時，一些小組，如匿名戒酒協會（Alcoholic Anonymous）也得到一些成功。這個模式是根基于建立很強的關係，人們在小組中通常比單獨一人或在一大群人中，容易得到進步。

　　小組活動通常包括分享、禱告、查經，和討論聖經的主題。因為許多猶太-基督徒歷史是以小群體為中心的，因此這個模式自然在上帝的子民中找到其定位。研究早期教會歷史的人，一定很熟悉家庭教會。正如一位作者表達的：「我們都有隸屬的需要，不是屬於一個毫不相干的幫派，而是一群人能與我們分享我們的想法和感情，也可以一起創造一些有永恆價值的東西。」

　　據統計，大約有40%的美國人參加各種定期聚會的小組，提供關懷和支持；其中有三分之二屬於教會或會堂。這個小組模式（建立在一個人生命的「需求」上）關心的焦點是關係和關懷，而不是在節目或其內容上。

取向四（Approach 4）：國度取向（The Kingdom Approach）

　　這個方法/取向是我所謂的以上帝為中心的架構，不僅融合了這三個模式，也把它們放在神的國度的處境下。它同時是資料式的、塑造式的，也是轉化生命的！除非我們讓人的生命得到轉化，否則我們就不能說我們的門徒訓練符合了聖經的要求，也就是奪回人所有的心意，順服基督，如同保羅在羅馬書十二章和哥林多後書第十章所說的，不是效法這個世界的風俗和習慣。這不只是指我們的靈修生活，而是生活的全部。用凱波爾（Abraham Kuyper）的話說，「作為所有人類生活範疇的主宰，沒有一寸土地耶穌不說『這是我的』！」生活的所有內容都是面向上帝所活出來的宗教活動。

　　國度取向的門徒訓練，其主要目標包括知道、明白上帝的話，也能把上帝的話應用在生活的一切領域當中。它也包括活出更順服上帝誡命的生活。改造人的思想和生活，是服事和牧養那些在教會內和教會外，擁有上帝形象者最重要的關鍵；使人的思想都順服基督也是最基本的。這個國度模式所製造出來的基督徒，會擁有自我意識，能明白貫穿在所有生活中的哲學。如同伍斯諾（Wuthnow）指出的，基督的主權反映在我們如何為了國度的緣故，使用我們的金錢和物質資源。

　　天國模式並不會將信心和生活分開（彷佛它們能被分開一樣）。它把重點放在將上帝的真理融入生活的每個範疇，正因為如此，它不只是學術、資料和理性上的觀念。天國模式應當適用、服事，並照顧到所有的範疇。

　　研讀聖經當然是國度代模最基本的，我們也要研究基督主權之下所有正當的生活範疇──數學、科學、歷史、法律、心理學和社會學等等。這個模式並不是說教會在這個過程扮演一個次要的角色，因為教會是這個國度模式的中心。但是國度模式的代模比制式的教會要來得廣泛。

　　因此，國度取向比前面三種模式更為全面，雖然它也接受其他三種模式的觀點。以上帝為中心的取向注重對上帝、祂對人的啟示，和人與上帝、人與他同時代的人的關係，有正確的視角。

　　在國度取向中，基督徒教育不只處理不同的狀況──家庭、教會、國家和學校──它們之間的關係，以及我們和周圍世界的關係，它也處理生活的其他領域，例如科學、歷史、數學，以及法律；因此，我們所應該擁有的，是一個基督徒的世界╱生活觀（Christian world-and-life view）。

　　國度架構所以很重要，是因為它專注在個人生命的轉化，以及認識他╱她作為佩帶上帝形象者的獨特性。國度中沒有刻板的模式，而是在我們的處境中執行職份和事奉上帝時，要表現出我們的獨特性。這個國度模式尊重每個人不同的恩賜。在生活中的每個地方，我們都要達成上帝的旨意；這是我們存在的理由。

　　國度模式所以重要的另一個原因是它對正在興起的時代發出了一個特殊的挑戰，要去認識上帝的話，認識在我們周圍的世界，也認識自己。當我們在這個知識上成長，我們要被提醒，基督徒教育是作主門徒，而作主門徒是在每件事上順服上帝，因為基督是萬物之主。

　　在這裏我還沒有提到方法，我正是著重在明白國度的架構，作為我們發展方法論的道路。本書的第一部分和第二部分會找出這些方法的必要成份，也會描述我們期待的結果。但實際上，國度模式在不同的個人和群體間會有所不同。我評估過太多種不同的計劃，他們都嘗試要製造一個印象，就是他們的計劃是造就門徒最正確的方法。有許多方法都很有用，但無論我們選擇哪一種方法執行這個過程，我們都不可以危害或改變福音的信息。

　　我也要強調國度模式體現了福音真理。它以向耶穌基督效忠為起點，也以向耶穌基督效忠為終點。「凡事在基督裏同歸於一」，「基督在凡事上居首位」。國度模式不可以犧牲福音，因為少了福音，我們所作的門徒訓練就缺乏實質。如果一個人的世界╱生活觀沒有以效忠聖經中的基督為起點，就是一個徒勞無功的行動。另一方面，天國模式不只牽涉到研讀聖經、分享、禱告和作福音見證，它也發生在各種不同的處境裏。知道聖經的內容是一回事，而知道如何把這些知識應用在每天的生活中又是另外一樁。

　　我不會躊躇於把基督徒教育說成是門徒訓練。與我們剛才說的那些有缺失的模式相反，基督徒教育不是以節目為中心和資料式的；也不是只以人為中心或塑造式的；也不只限於任何一個機構和生活的領域。它是以上帝為中心的，是以全人生活為導向的（total-life-oriented），因此是改造生命的。這是一個刻意設計的過程，以幫助我們有不同的思想、行動和生活。但是國度模式不會製造出思想僵化、千篇一律（cookie cutter）的門徒。事實上，在國度模型中運作，我們可以在許多事情上得出不同的結論，但是如果牽涉到系統的層面，卻有其統一性。基督徒在道德議題上可以有不同的結論，天國的基督徒在政治領域的看法也可以不同，但他們都是在世界╱生活觀的運作下，來面對這些選項的。

　　門徒訓練的目標是改造生命。你無法在國度架構下受門徒訓練，而不改變你生命的方向。你會發展出一個合乎聖經的世界╱生活觀，不斷地改變你的思想和生活，因為這正是天國模式的目的。

關於神的話的未竟之言

　　上帝要天國的子民在他們所有的生活中遵行祂的話。祂要我們以祂的話為無誤的指引，來審查更大範圍中的真理。正如詩人所說的，「在你的光中，我們必得見光。」（詩卅六9）祂要我們學習在各個領域認識祂的真理，用聖經作我們的指南。

　　我們應該特別留意聖經中神的話，因為這是祂成文的話語，我們也要在所有的生活中尋求明白祂的真理。我們必須記得，在上帝的普遍啟示和特殊啟示之間不是二分化的。

　　因此，我們將基督徒教育定義為：建立在上帝真理上的世界╱生活觀的一個傳遞過程。這是天國的取向，必須以耶穌基督和祂的話為中心。教育是神發動，而由人配合的過程，在其間，我們可以在生活裏，也就是透過基督，在敬虔的知識、信心、盼望和愛中成長與發展。德容（Norman De Jong）認為，在「教育」之前加上「基督徒」這三個字是多餘的，因為真的教育是在真理中的教育，而所有的知識都來自於上帝。任何教育若不是基督教的，就不是真的教育。教育是一個宗教的操練，但是在這個墮落的世界，不是所有的宗教都是基督教的。

　　我們在這裏回想羅馬書十二章1-2節的話，是有關要藉著改變我們思想的方式，轉變成新人。遺憾的是，如果統計數字是正確的，我們門徒訓練的模式雖然可以使人對靈性更有知覺，但是並沒有改變人們思想和生活的方式。記得 Barna 的10%──自稱為基督徒，而有自覺的世界╱生活觀。同時，恩格爾（James Engel）以及諾頓（Will Norton）在 Contemporary Christian Communications: Its Theory and Practice 中主張，有許多自稱為基督徒的人，自從他們成為基督徒，他們的世界觀卻從來沒有得到改變。跟著馬利克（Charles Malik）所說的，傳福音的雙重任務，是拯救靈魂和拯救心智（mind），莫蘭（J. P. Moreland）和克雷格（William Lane Craig）的評論是：「很不幸地，我們的教會過度充斥著一些人，他們的基督徒心智註定要成為垃圾。」 如同馬利克觀察到的，他們的靈性可能得到更新，但是他們的心思從來沒有被轉變；他們仍然像非信徒一樣思考。

　　聖經說，「因為萬有……都是藉著祂造的，又是為祂造的」，「使祂可以在凡事上居首位」（西一16、18）。任何機構（家庭、教會、學校），研讀神的話，從事正式或非正式的基督徒教育都是合理的。但是我們也需要個別的人的投入。如果我們要恢復並收回基督的榮耀，這不但是合理的，也是必須的。

　　國度模式的門徒訓練是針對改造所有的生命，包括我們的生命，使之歸向基督。也就是刻意地在每個範圍活出像基督的生活形態，朝向成聖的過程，以及保羅在羅馬書十二章1～2節所說的完全被轉化的生命。

　　最後，我們要注意在大使命中的一個關鍵的策略點，馬太福音廿八19～20。在這些著名的經節中，耶穌將門徒訓練與洗禮聯繫起來。因為洗禮是屬於教會兩種聖禮中的一種，我們相信，在這裏耶穌是把門徒訓練與教會聯繫起來。「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也是清楚地與教會有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