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chariah, Theology of

摘自證主《聖經神學辭典》
序言
作者的身分 撒迦利亞書可自然地分成兩個部分:一至八章和九至十四章。第一部分告訴我們,先知是在波斯人統治以色列年間發出預言的(主前6世紀末)。當中提到大祭司約書亞和屬於大衛子孫的總督所羅巴伯,有關鼓勵百姓重建聖殿的連番勸勉,以及夾雜不同神諭和異象的記述。可是,在第二部分作者卻完全沒有提及任何日期,眾領袖變成沒有指名道姓的牧人,而且,他不再提及重建聖殿一事。這些迥異再加上在風格方面各有特色,導致大部分學者認為這本重要的預言著作是由多於一位作者寫成的。撒迦利亞寫了前八章,但是,第九至十四章則可能是後來一位隱名的先知所寫的。若是如此,我們必須強調的是第九至十四章亦全然是出於神的默示,就正如出於隱名作者的新約希伯來書一樣。有不少學者還指出撒迦利亞書的九至十一章、十二至十四章,跟瑪拉基書一樣,都是以「神諭」一字作為開始。另一些學者則提出異議,認為九至十四章同出於撒迦利亞,只不過是他稍後期的作品。
歷史背景 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在主前587年摧毀了耶路撒冷和它的聖殿,又把許多猶太領袖擄到巴比倫。不久,神興起波斯王古列擊敗巴比倫(主前539年),並且更在主前538年頒佈詔令,准許被擄的猶太人重返國土。他不單釋放他們,更將被尼布甲尼撒所搶掠的聖殿器皿交還,批准他們用波斯帝國的經費重建聖殿(拉六3-5)。
重建聖殿 猶太人從巴比倫歸回,便依從較早期的先知以西結和耶利米的指示,進行聖殿重建的計劃。以西結更預言了聖殿的重建(結四十至四十八章)。二人亦同時預言將會有兩位領袖帶領猶太人,分別是撒督後裔的祭司(耶三十三18;結四十四章)和出於大衛家的王子(耶三十三15-17;結三十四23)。設巴薩領導了第一批猶太人回國。由於他是大衛的後裔(猶大最後一位王約雅斤的兒子),所以便有資格成為首任總督。可惜,他只成功地為聖殿的重建奠下了根基(拉六16)。作為設巴薩的姪和約雅斤孫兒的所羅巴伯接任為第二任總督。他擔任領袖之後,便得面對嚴重的經濟危機。耶和華興起先知哈該來道出箇中原因:因為百姓忽略了重建聖殿的工作(該一1-11)。大約在同一時間,神默示撒迦利亞說預言。於是,哈該和撒迦利亞便肩負同一使命,鼓勵作為大衛後裔的總督所羅巴伯,以及撒督後裔的大祭司約書亞,努力完成修築聖殿這項重要的工程(四9)。
神學要旨
為基督而建造 基督徒經常強調屬靈的世界和主的再來,以致漠視物質的需要。撒迦利亞書則反映出今生的重要性。它肯定了人類建制、政治架構和世俗事務,諸如建造工程等,不可或缺。為了讓猶太人在他們的本土重建自我,他們便必須重建聖殿和恢復祭司的制度;他們亦需要建立某種形式的管治。
這為我們今天提供了一個例子。我們雖是「天上的國民」(腓三20),但我們卻仍屬於地上政治實體的成員。儘管我們不可以期望藉著自己的努力,把神那個末世的國度帶到地上,但我們卻可以藉著社會參與,為社會帶來正面的影響。我們的政府就如撒迦利亞當時的一樣,並非神治政體,因此,我們不能完全把基督教的信仰應用在我們那個世俗化和多元化的政府上。不過,我們卻可以嘗試使我們的社會變得較為公義。
我們亦是基督徒群體的成員──包括地方教會、個別的宗派和福音機構。我們可以支持和推動不同組織的建立,例如教會、醫院、救援隊伍、精神健康中心、免費膳食分派站、露宿者之家、遭受虐待人士疪護站和未婚媽媽之家等。此外,我們還應該興建基督教學校和大學,以及訓練基督徒領袖的神學院。
敬拜 撒迦利亞的預言既強調聖殿,亦同時提醒我們敬拜的重要性。自從約西亞的改革之後(約主前620年),唯一認可的獻祭地點就是耶路撒冷。神喜悅忠心的人來到那裏懇求祂的恩(八20-22)。獻祭使耶路撒冷變得聖潔(十四20-21)。百姓若想得到從天而來的賜福,便要前往錫安守節(十四16-17)。聖殿之中不單充滿喜樂的歡呼聲和快樂的歌唱(八19),有些時候,亦要在可畏的神面前肅敬靜默(二13)。這最後一點是我們可以直接用在敬拜上的。高聲頌讚和默然崇拜都是敬拜神的合宜方式。
有些學者認為本書主要是關乎耶路撒冷的敬拜,因而低估了它的宗教價值。可是,我們讀舊約的時候,應當小心避免強行加入基督徒的某些偏見。不錯,耶穌曾經說過,當時候到了,人便不用到耶路撒冷敬拜,因為神所要的,是人「用心靈和誠實」拜祂(約四20-24)。而且,我們知道,神的同在並不只局限在人所建造的殿宇之中(徒七48,十七24)。此外,我們亦知道自從主為我們的罪獻上最後一次祭之後,我們如今已毋須再獻(來九至十章)。然而,神在從前藉著摩西吩咐百姓遵守的敬拜形式,最終得以在耶路撒冷被確立;先知的說話在他們的時代是完全有效的。
撒迦利亞書卻仍然切合我們的時代,因為它強調人在敬拜中要服從。雖然我們今天比舊約的信徒在敬拜神的方式上享有更大的自由,但我們卻必須小心按照神的吩咐來敬拜,而非單憑自己的喜好。舊約要求敬拜的人獻上祭牲;到了新約,我們則必須藉著神兒子所獻的祭來到神面前。而且,神要的不再是祭牲的血,反而是把我們的身體「獻作活祭」(羅十二1),以及不斷獻上「頌讚為祭」(來十三15)。就正如巴別塔的事例(創十一1-9),人類至今仍然嘗試藉著錯誤的宗教或善行來親近神,可惜永遠都只會徒勞無功。這些方法只會帶來混亂,因為耶穌才是通往父神那裏的唯一道路(約十四6)。
神的主權 基督聽命的對象,是以色列的神,而非異教的偶像。猶太人之所以遭受被擄的懲罰,其中一個原因,是因為他們參與拜祭迦南的生育神。他們誤以為騎乘烏雲的巴力,會為五穀帶來雨水。然而,其實是耶和華垂聽農人祈禱,降下甘霖雨露(亞十1-2)。祂亦掌管了歷史。神使祂的百姓散居在列國中間;又帶領他們重回故土(十9-10)。此外,祂更會懲罰傷害祂百姓的列國(二8-9,十11,十二9)。
神的眷顧 波斯王首先批准猶太人重建聖殿,可是,要到較後期,即尼希米的時代(主前445年),才允准他們重建城牆。由於當地不少居民起來攻擊猶太人,反對他們修築城牆,所以,這些被擄歸回的人便憂慮自己的安危。然而,神卻應許要用祂的火四面包圍耶路撒冷,藉此保護他們;又保證會在他們中間,與他們同在;藉此驅除他們的恐懼(二5)。另一個顯明祂眷顧的標記,就是祂承諾要讓經濟衰退的情況結束。神會賜福百姓,使他們富足,作為他們在重建聖殿一事上表現順服的賞賜(八9-13)。
撒但 我們在本書第三章窺見一幅關乎天上法庭的景象,大祭司約書亞站著,遭受一位名叫「撒但」或「那惡者」的人物指控。這個名稱在希伯來文是附以一個定冠詞(即英文的“the”),所以我們應該把它譯作一個稱號,而非我們一般所認識的專有名詞「撒但」。根據撒迦利亞書所示,這「撒但」並非善類,因為他遭到耶和華責備(三2)。然而,在這個循序漸進的啟示中,在此一階段我們所看見的他,還沒有徹底壞透,因為他在神作為大君王的法庭中出現,似乎是當中的一位成員。他的身分類似現今西方社會的檢控官。啟示錄十二章10節同樣稱他為「控告我們弟兄的」。神在舊約只給予有限度的啟示;再加上新約的補充,我們便對撒但有較全面的認識,知道他是一個從天上墮落,完全屬乎惡的屬靈敵人。然而,撒迦利亞的看法與新約完全一致,就是指出我們不應害怕這個屬靈敵人。我們必須相信神會赦免我們的罪,就正如祂昔日赦免約書亞的罪一樣;如此,我們便不用畏懼任何的指控。
罪、成聖和救恩 本書一開始便勸百姓悔改,提醒他們回想先祖們所犯的罪。先前的眾先知都曾起來斥責與他們同時代的人,可惜他們沒有悔改。撒迦利亞提醒他們不要重蹈覆轍。神其實已應許百姓,他們若肯回轉歸向祂,祂就會歸向他們(一2-6;參七8-14)。先知明確列出的罪,包括有拜偶像(十三2)、驕傲(亞述的驕傲,十11)和缺乏同情心(七9-11)。
被擄歸回的百姓可藉著甘心樂意地重新投入修築聖殿的工作,來表明自己的真心悔改。神亦將要顯出祂的恩典,首先是除去大祭司約書亞的罪(三1-5),繼而便是除掉這地的罪孽(三9)。先知在一個有關量器的異象中,看見罪孽和惡人從猶大運到巴比倫(五5-11)。在本書的第二部分則告訴我們,當歷史快接近尾聲的時候,神將要開一個泉源,洗淨「罪惡和污穢」(十三1)。在那日,耶和華會拯救祂的百姓,除了領他們回到自己的土地之外(八7,十6-10),還會供應他們(九16)。
道德要求 撒迦利亞一再強調要以公義、恩慈和憐憫待人,尤其不可欺壓社會中的弱勢社群,包括弧兒寡婦和寄居者(七9-10)。這教訓早於摩西時代便已提出(出二十二22,二十三9),也是眾先知教導的核心(賽一16-17;耶七5-7;摩五15、24),新約亦一再重申肯定(徒六1-3;雅一27)。
書中還提出一個警告,就是不可惡待神的選民──猶太人,因為他們是「他眼中瞳人」(亞二8)。外邦人將為到他們加諸猶太人身上的任何傷害而遭受懲罰(二9)。因此,對於任何形式的反猶太主義,基督徒都必須持反對立場。雖然今天神的百姓已包括猶太人和外邦人,只要他們是相信耶穌的(羅十一13-24),不過,神卻沒有離棄猶太人(羅十一2),他們亦終有一日會整個民族歸向主(羅十一26)。
為福音作準備 撒迦利亞預言將有一天,救恩的大門要為非猶太人打開。他預言必有多國的居民來到耶路撒冷,一同敬拜耶和華。他們會拉住一名猶太人的衣襟,對他說:「我們聽見神與你們同在了」(八20-23)。那些不肯守住棚節的列國,將遭到刑罰(十四16-19)。其實,不單撒迦利亞論到這些主題,以賽亞和彌迦均預言將有一天,列國要在錫安尋求神(賽二2-3;彌四1-2)。猶太人要作列國之光(賽四十二6,四十九6);他們要成為神的見證(賽四十三12)。異地的居民──其中還包括他們一些統治者──將帶同他們的財富來到猶太人中間,承認以色列的神才是唯一真正的神(賽四十五14,四十九7、22-23)。
反觀猶太教的歷史,並不見得它是一個著重宣教的宗教。不過,在第二聖殿時期的猶太人,卻表現出帶領外邦人歸信猶太教的信心(太二十三15)。那些作出回應的外邦人,使撒迦利亞的預言得以部分成就。另一部分的成就,則在於許多異教徒成了「敬畏神的人」。這些人並沒有完全歸入猶太教,卻願意離棄他們的偶像,敬拜獨一的真神。他們獲准進入耶路撒冷聖殿的外邦人院,卻不准超越那在猶太人和外邦人中間作分隔的牆,違者一律處死。基督徒在耶穌所成就的工作中,看見舊約的預言得著更完全的應驗。那在中間分隔的牆已經因著基督的死,被徹底地拆掉,以致無論是猶太人抑或外邦人都可以藉著祂來到神的面前(弗二13-16)。
聖靈 撒迦利亞教導我們不要倚靠自己的力量,因為神是靠著祂的靈來成就祂的旨意(四6)。此外,他亦教導我們要信靠神用靈默示的話(七12)。
彌賽亞觀 撒迦利亞對於舊約的彌賽亞觀的發展亦有一定的貢獻。以賽亞預言耶西(大衛的父親)的根必生出一枝子,將要以公義治理百姓,以及使樂園得以重現(賽十一1-9)。撒迦利亞則把焦點放在大衛的苗裔所羅巴伯身上,他將負責重建聖殿的工作(三8,四9,六12-13)。正如前文已經提過,被擄後的猶太人都願意接受以西結的重建計劃。他曾經描述隨著聖殿重建而來的美好境況,就仿如天堂一樣(結四十七1-12)。除了此處,還有哈該的預言,說神即將傾覆世上的列國,以及選立所羅巴伯為祂印記的指環(該二20-23);許多人便因此期望所羅巴伯是彌賽亞,由他引進神的國度。不過,儘管有提到冠冕,但只有祭司約書亞獲得冠冕,戴在頭上(六11)。當中亦有暗示君主制度的復辟──「尊榮」和「王權」(六13)──可是卻完全沒有實現。哈該的預言則一一應驗,因為神的確藉著興起波斯人來釋放祂的百姓,使列國震動。同時,所羅巴伯亦的確成了神印記的指環,因為他以猶大總督的身分來進行神的計劃。然而,他沒有作王,也沒有將神的國帶到地上。
撒迦利亞的預言亦已經應驗,因為所羅巴伯的確完成了聖殿的建造工程。至於冠冕戴在約書亞而非所羅巴伯的頭上,以及還有一頂冠冕安放在聖殿中的事實(六14),顯示神仍未是時候讓大衛的苗裔彌賽亞永遠以公義作王統治。反之,神正在計劃藉著祭司的家系提供屬靈的領導和管治。當神在主前458年繼所羅巴伯之後差派以斯拉作祭司,此事便真正應驗了。
末世論 撒迦利亞書的第二部分宣告地上將有一位謙和的君王,以和平統管全地(九9-10)。所羅巴伯與這位將要來的同屬一類人。撒迦利亞書十四章1至9節亦證明主會親自來到地上統管萬有。那位完全是人又完全是神的耶穌,在祂第一次降世時便開展了神的國,然而,一直要等到祂第二次再來,才會完全實現祂作王管治的預言(林前十五24-28)。到了那日,耶穌將從天降在橄欖山上(十四4;徒一11),就正如祂升天時那樣,與天上的聖者同來(十四5;太二十五31)。
撒迦利亞書所提到的兩棵橄欖樹或是兩個受膏者,明顯是約書亞和所羅巴伯(四3、11-14)。不過,約翰在啟示錄中再次採用這個意象來說明末時會有兩名見證人(十一1-13)。
新約的引用
新約共引用撒迦利亞書71次,其中31次在啟示錄,另27次在福音書。新約引用的,主要是撒迦利亞書第二部分那些較為人熟知的經文。例如,耶穌坐在驢駒上,以勝利者的姿態進入耶路撒冷,正表明祂是先知預言的那位君王(九9-10;太二十一4-5;約十二14-15)。大祭司給猶大30塊錢作為出賣耶穌的代價(太二十六15),結果,猶大把那銀錢丟在聖殿中(太二十七3-5)。馬太將此解釋為舊約預言的應驗(參太二十七9,當中提到耶利米,但引用的是十一12-13)。撒迦利亞書十三章7節說:「擊打牧人,羊就分散。」當耶穌接受審訊和被釘十字架,眾門徒都離棄祂的時候,便應驗了這話(太二十六31、56)。至於撒迦利亞書預言一位被扎的人,那些扎他的人會為他哀傷,我們在聖經中找到雙重的應驗:首先,耶穌在十字架上的時候,一個人拿搶扎祂的肋旁(約十九34-37),其次,就是當耶穌在末時再來的時候(啟一7)。
William B. Nelson, Jr.
另參:「彌迦書的神學」;「哈該書的神學」;「以色列」;「先知;女先知;先知預言」;「異象」。
參考書目:
E. Achtmeier, Nahum-Malachi; J. G. Baldwin, Haggai, Zechariah, Malachi; R. J. Coggins, Haggai, Zechariah, Malachi; P. D. Hanson, The Dawn of Apocalyptic; R. A. Mason, The Books of Haggai, Zechariah, and Malachi; C. L. Meyers and E. M. Meyers, Haggai, Zechariah 1-8; D. L. Peterson, Haggai and Zechariah 1-8; R. L. Smith, Micah-Malachi.
撒迦利亞書(ZECHARIAH, BOOK OF)
摘自天道《聖經新辭典》
Ⅰ 內容大綱
a. 主前520至518年之間的預言,正當重建聖殿期間,一1-八23
i. 引言。撒迦利亞屬真先知的行列(一1-6)。
ii. 第一個異象。騎馬的天使獲悉神將復興耶路撒冷(一7-17)。
iii. 第二個異象。四個行毀滅的角遭四個匠人毀滅(一18-21)
iv. 第三個異象。新耶路撒冷無法受城牆所限,成為猶太人和外邦人的家鄉(二1-13)。
v. 第四個異象。被撒但指控的大祭司約書亞,蒙神辯明曲直,又獲准直達祂面前,並成為彌賽亞曲裔的預表(三1-10)。
vi. 第五個異象。一盞有七個管子的燈臺,由兩棵橄欖樹的兩根枝子(大概指約書亞和所羅巴伯)供應燃料。特別對所羅巴伯說的一段鼓勵話(四1-14)。
vii. 第六個異象。有一龐大的飛行書卷,寫著神定罪的話(五1-4)。
viii. 第七個異象。坐在量器中的婦人──罪惡的象徵──被挪移到巴比倫不潔之地,就是被擄之處(五5-11)。
ix. 第八個異象。四輛車遍行各地,執行神的〔審判〕(六1-8)。
x. 約書亞被加冠,象徵彌賽亞苗裔興起,建造聖殿,並以祭司君王的身分統治(六9-15)。
xi. 為記念主前587年耶路撒冷被毀而設立的禁食應否持續的疑問。禁食將變為盛宴,列國亦將同享這個福氣(七1-八23)。
b. 未註明日期的預言,可能是撒迦利亞事奉較後期的預言,九1-十四21
i. 從和平之君將來臨的角度,看以色列的敵人受審判一事(九1-17)。
ii. 屬神的領導人取代惡牧,招聚子民歸向神(十1-12)。
iii. 善牧挫敗惡牧,但卻遭羊鄙棄,結果他們被另一個惡牧苦待(十一1-17)。
iv. 在憂患中,耶路撒冷仰望那位被她子民扎〔死〕的,並真正懊悔憂傷(十二1-14)。
v. 當善牧被擊打,除罪的泉源開啟後,猶太人的預言便終止(十三1-9)。
vi. 耶路撒冷的災殃過後,便是神國的祝福和審判(十四1-21)。
Ⅱ 作者和全書的統一性
由第一至八章,撒迦利亞皆被稱為作者,其時代背景與拉五-六同,這觀點雖已被普遍接納,但偶爾仍有人嘗試區別發預言的撒迦利亞與見異象的撒迦利亞(如 S. B. Frost, Old Testament Apocalyptic, 1952)。
第九至十四章有關作者和統一性的問題更為複雜,很多人認為這幾章並非出自撒迦利亞的手筆,而它們本身作為一個整體之說也頗成疑問。一個較中肯的看法,例如埃利森(H. L. Ellison)在 Men Spake from God, 1952一書中所採納的,是認為有三段不知名的預言被加插於小先知書之後,每段均以「耶和華的默示」作引句。這三段預言分別是亞九1-十一17;亞十二1-十四21;瑪一1-四6。其他人(如 W. O. E. Oesterley and T. H. Robinson, Introduction to the Books of the Old Testament, 1934)則認為這幾章乃來自不同時期的預言片斷。
反對撒迦利亞為第九至十四章作者的主要論據包括: (i) 第一至八章與第九至十四章兩段之間氣氛不同,前者充滿盼望和應許,後者則顯露百姓被惡人領導和遭襲擊的威脅。全段並無提及當時重建聖殿的工程。 (ii) 九13指出當時主要的霸權是希臘,而非撒迦利亞時期的波斯。 (iii) 第十三章貶低預言的說法和第十四章的啟示文學色彩,均是較後期作品的標註。
上述首兩項論點的假設是,第九至十四章若出自*撒迦利亞的手筆,就必須與第一至第八章差不多同期寫成。我們無法知道撒迦利亞作先知事奉的年期有多長,但有跡象顯示,他在主前520年被呼召作先知宣講時,乃是一位年青人。耶利米宣講超過四十年,以賽亞則超過五十年。倘若第九至十四章是撒迦利亞晚年的言語,那麼成書的日期便會接近瑪拉基、以斯拉和尼希米的年代,又或者是約珥的年代,那時候,起初的熱忱已由冷淡、拘謹的形式、卑劣的領導和被襲擊的恐懼取代了。
這樣,縱然人不相信有神的預言這回事,認為這方面的考慮對討論無關宏旨(事實上,第九至十四章中論君王和牧人的經節確實涉及預言),經文提及希臘之處,並不構成嚴重的反證。結廿七13、19和賽六十六19均提到希臘,或雅完,說這是傳福音的人宣告神榮耀的地方之一。為了辯論起見,我們不妨指出,有很多解經家視「第三以賽亞」(賽五十六-六十六)和實際寫作第一至八章的撒迦利亞為同期的人物。撒迦利亞很可能看見異象中的車輛「朝西方去」(六6),而在八7,他也預見被擄者從西方歸回。其後珥三6記載腓尼基人將猶太人賣予希臘人作奴隸。
從主前約520年起,小亞細亞的希臘人不斷給大利烏王製造麻煩,終於在主前500年爆發一次規模極大的愛奧尼亞(Ionian)叛亂。主前499年,雅典人焚毀波斯的要塞撒狄;隨後在主前490和480年,波斯人大舉侵略希臘,但卻在馬拉松和撒拉米兩地被擊敗。單從人的角度來看,撒迦利亞極可能視希臘為一個侵擾波斯帝國境內朝西的海濱地域的霸權。實際上,巴勒斯坦沿岸很可能已經受到襲擊。然而,我們要留意,雅完只是第九章所談到的幾個霸權之一。
有關第十三章「貶低預言」的論點,未免對經文穿鑿附會。作者不可能輕視預言,因為他本人也聲稱自己是一個先知。根據上下文,第十三章的中心思想是關乎被扎的牧人,他的死開闢了除罪的泉源,這正是預言的高峰,因此真預言止息,任何餘下宣稱為預言的,都只會是假的預言。
至於說第十四章出現後期啟示文學意象的論點,也只屬主觀的見解。我們應該領會,論到舊約中有關末世論和啟示形式的經文,學者對其寫作年代的鑑定,主要是基於一己的意見。由於很多啟示文學出現於兩約之間,因此他們便假定先知書中類似的描述(例如以賽亞書和撒迦利亞書內的描述),必然是後期的作品。
從正面的觀點來看,第一至八章和第九至十四章之間有一些明確相關之處:例如悔改和潔淨的必要(一4,三3-4、9,五1-11,七5-9,九7,十二10,十三1、9);耶路撒冷為首(一16-17,二11-12,十二6,十四9-10);民族的回歸(二6、10,八7-8,九12,十6-12);以色列的敵人將被制服(一21,十二,十四)並歸附耶和華(二11,八20-23,九7,十四16-19)。此外還有一些文筆上相似之處:例如喜用「兩」這個數目(四3,五9,六1,十一7,十三8);喜用呼格(二7、10,三2、8,四7,九9、13,十一1-2,十三7);「〔不〕來往經過」這短語出現於七14和九8(AV;RSV 作「來來往往」,在舊約其他地方再找不到。
縱使這卷書的統一性不可能證實,但我們不應馬上就放棄這點。我們也毋須從先知當代尋找九8、16-17和十二10所提到的人物──縱然支持晚期寫作的人以馬加比時期不同的祭司型人物為有關人選。倘若我們必須找出經文所暗示的當代人物,保守的解經家必然會說,我們對主前516至458年間的猶大地領袖毫無所知,而個人的陰謀和暗殺的情況在那個年代也大有可能存在,與馬加比時期並無兩樣。
書目:H. G. Mitchell, ICC, 1912; C. H. H. Wright, Zechariah and his Prophecies, 1878; M. F. Unger, Zechariah, 1963; J. G. Baldwin, Haggai, Zechariah, Malachi, TOTC, 1972; L. G. Rignell, Die Nachtgesichte des Sacharja, 1950; P. Lamarche, Zacharie IX-XIV, 1961; B. Otzen, Studien u/ber Deuterosacharja, 1964; F. F. Bruce, ‘The Book of Zechariah and the Passion Narrative’, BJRL 43, 1960-1,頁336起;R. K. Harrison, IOT, 1968。
J.S.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