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Genesis 4:17-26
J. Scott Lindsay 牧師
巴頓魯治(South Baton Rouge)長老教會(PCA)牧師
路易斯安那州巴頓魯治
誠之譯自:
改革宗視角雜誌,第8卷,第25期,2006年6月18日至6月24日
Reformed Perspectives Magazine, Volume 8, Number, 25, June 18 to June 24, 2006
https://reformedperspectives.org/newfiles/sco_lindsay/OT.sco_lindsay.Genesis.4.17.26.html
今天早上我們繼續查考創世記,從第四章第17節開始,一直到本章結束。上次我們詳細查考了該隱和亞伯的故事。他們雖然為同母所生,出身同一家族,卻分屬人類的兩個不同譜系:女人的後裔和蛇/撒旦的後裔;創世記三章15節同時提到了這兩個譜系。
你看,作為第一宗罪的後果,以及隨著邪惡以越來越陰險的方式蔓延開來,人類的兩個譜系之間便爆發了一場注定要發生的戰爭。這場戰爭從一開始就以該隱和亞伯之間致命的糾葛顯明出來。更令人悲哀的是,這場戰爭並沒有隨著他們的離世而結束,而是延續到了人類的後代──甚至延續到了我們這一代!的確,亞當和夏娃罪惡之深重,雖然最初可能並未顯得那麼悲慘,但隨著故事的展開,其嚴重性越發顯明出來。而接下來的經文將會更加清晰地展現這一點。
簡言之,摩西希望你們在研讀本書開篇幾章時得到的印象是:雖然上帝所造的世界一開始非常美好,但後來卻出現了嚴重的問題。不僅亞當和夏娃出了問題,他們的所有後裔以及整個受造界都出了問題。從人類的角度來看,結果是事態正快速失控。這就是我們今天早上要查考的主題。
創世記四章17-26節:17 該隱與妻子同房,他妻子就懷孕,生了以諾。該隱建造了一座城,就按著他兒子的名將那城叫做以諾。18以諾生以拿;以拿生米戶雅利;米戶雅利生瑪土撒利;瑪土撒利生拉麥。19拉麥娶了兩個妻:一個名叫亞大,一個名叫洗拉。20亞大生雅八;雅八就是住帳棚、牧養牲畜之人的祖師。21雅八的兄弟名叫猶八;他是一切彈琴吹簫之人的祖師。22洗拉又生了土八·該隱;他是打造各樣銅鐵利器的。土八·該隱的妹子是拿瑪。23拉麥對他兩個妻子說:亞大、洗拉,聽我的聲音;拉麥的妻子,細聽我的話語:壯年人傷我,我把他殺了;少年人損我,我把他害了。24 若殺該隱,遭報七倍,殺拉麥,必遭報七十七倍。25亞當又與妻子同房,她就生了一個兒子,起名叫塞特,意思說:「上帝另給我立了一個兒子代替亞伯,因為該隱殺了他。」26塞特也生了一個兒子,起名叫以挪士。那時候,人才求告耶和華的名。
今天早上,我想讓你們注意的第一件事是該隱對上帝對待他的回應。如果你們還記得,在該隱犯罪之後,上帝找到他,質問他為何謀殺他的兄弟。該隱的回應,與亞當和夏娃的回應如出一轍,令人震驚。他只關心自己的懲罰和安危,卻絲毫不關心自己的罪行。他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謀殺兄弟的恐怖,也沒有意識到上帝會如何看待他的罪。該隱對此似乎渾然不覺。
在該隱與上帝的這段對話中,我們看到,對於專顧自己(self-absorbed)的該隱來說,最重要的事情之一是他害怕別人會受到引誘而對他進行報復。對此,上帝以驚人的恩典回應,向該隱保證,祂會嚴懲任何尋求報復的人。然後,上帝在該隱身上做了一個記號。無論那記號是什麼(當然不是種族標記),它的作用是阻止或至少嚇阻人們對他施暴。
經歷這一切之後,該隱無論在身體上還是在靈性上,都離開了「耶和華的面」(直譯:耶和華的同在),正如經文所說,定居在一個名叫挪得(意為「漂泊」)的地方。顯然,這個地方是以它那臭名昭著的第一位定居者的名字命名的。經文接著告訴我們,「該隱與妻子同房,他妻子就懷孕,生了以諾」。後來,他建造了一座城,並以兒子以諾的名字命名。現在,在講述故事的這一部分時,有幾點需要注意。
首先,該隱的妻子以既定事實的形式出現。我們並不知道該隱在何時何地娶妻,只知道他有妻子。毫無疑問,這其中必有故事,但對作者的意圖來說並不是關鍵。
然而,根據創世記中的信息,我們可以假設該隱的妻子其實是他的近親,以此來回答該隱妻子的出身問題。當然,在思考這類問題時,我們必須記住,我們所處理的是一段高度選擇性的歷史敘述,當然,情況總是如此,但我們仍然需要提醒自己牢記這個事實。因此,我們在細節上有這種選擇性的敘事,也可以說是一種壓縮過的敘事。
也就是說,在短短幾節經文中,經文的假設是已經過了好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例如,你可能還記得上週我們看到的,創世記四章1-2節用一節經文提到了該隱和亞伯的出生,緊接著下一節經文就描述了他們的職業。因此,在短短兩節經文中,各種關於時間和環境的細節都被一帶而過。結果就是,當我們讀到該隱是農夫,亞伯是牧羊人時,我們根本不知道這兩兄弟在這些事件發生時究竟是15歲、25歲還是50歲。我們根本無從得知他們當時的年齡。
嗯,這些動態和現實情況也起到了作用。摩西向我們呈現了這個故事線中的主要人物和關鍵事件,但沒有呈現每個人物和每個事件。此外,他還將大量的時間壓縮到短短幾節經文中。我們在福音書中關於耶穌的記載也看到了同樣的情況。約翰福音的作者在某處說到,如果把耶穌所行的事一一寫出來,全世界都裝不下這些書。還記得嗎?(譯按:參約廿一25)換句話說,福音書也是經過精心挑選的紀錄。創世記中所發生的也是同樣情況。
因此,雖然故事主要圍繞著某些個人和後裔展開——該隱、亞伯、塞特、以諾、以挪士等等——但它並沒有,甚至根本沒有提及亞當和夏娃的所有後裔。創世記五章4節證實了這一點,經文說亞當和夏娃還有「其他的兒女」(《新譯本》)──兄弟姊妹,他們確實存在,但卻永遠不見其名。所以,亞當和夏娃有很多兒女。具體有多少我們不得而知。但考慮到當時人類異常的長壽,他們可能真的有幾十個孩子。而恰恰是這些眾多無名後裔中的一位,成了「該隱的妻子」。
這種近親結婚的可能性在一段有限的時期內是必要的。你們或許還記得,上帝的子民曾被賦予要「生養眾多」的指示,要使上帝的形象遍滿地面。儘管他們犯了罪,並承受了罪所帶來的永久後果,但這項使命依然有效。因此,與近親結婚是一種暫時的需要,上帝允許並監督這種做法,直到人口增長到一定程度,這種近親結合不再必要為止。當那時候到來時,上帝藉著摩西在利未記二十章中正式規定了這項變化。然而,早在創世記二十章中就有跡象表明,這種近親結婚的做法已經不再被採用了,或者不再被視為合法。總之,該隱娶了一位與他血緣關係非常近的親屬為妻。
撇開這些歷史趣聞不談,這裏發生的更重要的事並非該隱娶妻,而是該隱和他的妻子生了一個孩子,並給這個孩子起名叫「以諾」(一個意為開創或建立事物的名字)。這個名字的意義在於,這似乎正是該隱離開上帝的面之後著手去做的事。他決心建立或開創自己的小王國,在上帝的世界裏開闢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一座城池——這座城邑雖在上帝的計劃之內,卻又獨立於上帝的計劃之外。
正如一位注釋家所指出的,該隱之所以採取這些行動,原因之一在於他不願依賴上帝的憐憫來獲得庇護或安全。他不願四處遊蕩,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指望上帝保佑他免遭復仇者的毒手。該隱想要將自己的未來和安全掌握在自己手中。因此,他建造了一座城池,試圖以此來應對自己的詛咒,掌控自己的命運,保護自己──他不再相信上帝會信守承諾。
因此,儘管上帝詛咒該隱,讓他過著流浪游牧的生活,但他仍想方設法反抗這個詛咒,或者至少將自己的流浪限制在他認為可以掌控的範圍內。於是,他建造了一座城。再次強調,你們必須記得,這些經文既壓縮了時間,也壓縮了細節。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們不必想像該隱建造了一座擁有高牆、塔樓和縱橫交錯街道的宏偉城市。重要的並非該隱所建城市的性質或規模,而是他建造了這座城市,並且在建成之後,以他兒子的名字——以諾——來命名。他反抗上帝,抵抗自己的詛咒,建立了一座城,並將其作為自己家族、自己的傳奇、自己名字的紀念碑。
這是我想讓你們注意的第一點。
我希望你們注意的第二件事是,在該隱的這一譜系,也就是「蛇的後裔」中,湧現出許多令人印象深刻、才華橫溢的子孫。摩西在這裏列舉了從該隱到拉麥的七代人,到了拉麥這一代,他稍微作了說明。首先,他告訴我們,拉麥有兩個妻子——這一點我們稍後再談——但他接著告訴我們,這兩個妻子所生的孩子。
其中一個妻子名叫亞大,她生了兩個孩子。一個叫雅八,他以「住帳棚、牧養牲畜之人的祖師」而聞名——這很可能是指他卓越的商業才能,以及在該領域的開拓精神。他的兄弟名叫猶八,是一位音樂家,也以「彈琴吹笛之人的祖師」而享有盛名。該隱的另一個妻子洗拉生了一個兒子,名叫土巴該隱,他也被稱為「打造各樣銅鐵利器的人」。
簡言之,該隱的後裔有各行各業的人,他們的技術和藝術才能也各不相同。該隱或許身負詛咒,他的後裔或許與「女人的後裔」為敵,但顯然,身負詛咒並不意味著該隱及其後裔注定會淪為一群怪胎和異類。恰恰相反,他的後裔在科技、社會和藝術發展等許多領域都引領風騷。我認為這一點意義重大,再來看為什麼。
除了該隱的所作所為及其後裔的成就之外,我想讓你們注意到的第三點是拉麥如今成了一個糟糕透頂的人(the train-wreck of a person)。從摩西鋪排這段經文的方式來看,他透過這份微型家譜,顯然是為了讓你們看見該隱和拉麥之間的關聯。他略過了其他幾位後裔,直到提到拉麥時才稍稍放慢腳步,談到他的妻子、兒女以及他的所作所為。為什麼呢?因為摩西不想讓你們錯過這個事實,就是拉麥是該隱的後裔,而該隱曾謀殺了他的兄弟亞伯。
正如我們之前所看到的,拉麥的一個特點是他擁有才華橫溢的子孫。但關於拉麥,我們還需要考慮的另一件事是,他為自己娶了兩個妻子。在先前對創世記的研讀中,我們已經看到上帝出於各種原因設立了婚姻制度。其中一個主要原因,就是為了讓婚姻制度永遠存在,作為上帝與祂的子民——基督與祂的教會——之間關係的活生生的例子。
因此,婚姻關係中有許多值得上帝的子民學習的事──其中之一就與婚姻關係的排他性有關──即婚姻是一男一女之間的嫁娶。因為上帝不會與任何其他競爭者分享祂對子民的愛,而且除了祂以外再無別神,所以婚姻關係正是為了在排他性這一方面反映這一真理。
令人遺憾的是,拉麥為自己娶了兩個妻子,這是對這一切的公然和蓄意的挑釁。事實上,正如一位學者所指出的,這或許是他自作主張的計劃的一部分,目的是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迅速繁衍自己的後代,並使他的「城」人口眾多。在這種情況下,妻子越多,後代就越多,速度也越快。
總之,拉麥的行為歸根究柢是一種叛逆,是對上帝所設立的婚姻制度的挑釁。雖然聖經對此事的論述或許不像某些人所希望的那樣直接或明確,但事實是,拉麥的多妻制是錯誤的。這一點可以從那些陷入這種婚姻的人所遭受的試煉與災禍中得到印證——例如亞伯拉罕,以及撒拉和夏甲、雅各和利亞和拉結之間所發生的種種問題。後來,我們也看到其他人——例如所羅門王——因為類似的情況而遭遇的困境。拉麥的孩子們或許是各種技術和藝術發展的「始祖」,但拉麥本人卻是婚姻災難的「始祖/始作俑者」,因為他公然無視上帝對人類關係的設計。
拉麥本人還有一點值得注意,那就是他的殘暴和暴力。在第23-24節中,我們看到一段希伯來詩歌——實際上是一首歌——是拉麥「唱」給他的兩個妻子聽的。這首歌頌揚了拉麥的傲慢和殘暴,這與當今一些歌頌虐待女性的歌曲十分相似。那些創作此類垃圾歌曲的當代所謂「詞曲作者」(songwriters),無論他們是否意識到,都只是在效仿很久以前就做過同樣事情的拉麥。
在這首獻給他兩個妻子的歌中,拉麥炫耀自己隨意殺害了另一個人;一個年輕人,甚至可能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年。無論當時的情況如何,事實是,拉麥就站在他的妻子們面前,向她們炫耀自己殺害了另一個人。他唱著歌,向她們講述這一切,彷彿這是一部百老匯音樂劇,彷彿在吟誦一首史詩,講述某個偉大冒險家的英勇事蹟。但這根本談不上什麼英雄壯舉。
更糟的是,拉麥不僅吹噓自己的殺戮,還嘲弄上帝保護該隱的承諾,說如果殺害該隱的報復是七倍,那麼殺害拉麥的報復將是七十七倍。拉麥在這裏把話放在上帝的口中,而上帝從未對拉麥說過這些話。他把話放在上帝的口中,發表這些聲明,實際上是在嘲諷或挑釁任何可能因他的所作所為而追究他責任的人。
於是,罪惡的醜陋發展,在創世記的敘述中繼續上演,其典型代表便是該隱的這個後裔——一個奉行一夫多妻制、拒絕上帝對婚姻的設計的人。他也像他的祖先一樣,犯下了謀殺罪,除此之外,他還是一個傲慢自大、卑鄙無恥,以殘害人類為榮的人,蔑視並嘲弄他的造物主。
在向我們展示了這一切之後,摩西在最後兩節經文中突然將我們的注意力從人類的一條血脈——該隱的血脈,也就是蛇的後裔——的發展,轉移到另一條血脈,即塞特的血脈,也就是創世記三章15節中提到的女人的「後裔」。對這一世系的描述將從這裏開始,一直延續到第五章。
亞當和夏娃再次懷孕生子——這次給他起名叫塞特。一些學者注意到,夏娃對這個孩子的評價比她之前更謙遜,也更含蓄。回想一下,在該隱出生時,夏娃欣喜若狂地說到:「藉著耶和華的幫助,我得了一個男兒」(參《新譯本》。然而,在經歷了種種悲劇之後——而且悲劇還在繼續發生——她在塞特出生時卻說:「上帝給我立了另一個後裔代替亞伯,因為該隱殺了他。」當她最小的兒子出生時,她承認了她第一個兒子的殺戮行為。
然後我們得知,塞特最終也有了自己的兒子,取名為以挪士。那時,我們得知「人才開始求告耶和華的名」。這裏的「耶和華」一詞是「雅威」(Yahweh),這是它在《舊約》聖經中第一次以這種形式出現。其意義在於,這是上帝與祂盟約子民交往時用來指稱自己的名字。正如我們從本章開頭所了解到的,亞當的家族已經以家庭和個人的形式,透過獻祭和供物來敬拜耶和華。
既然如此,那麼第26節指的必定是其他事情,或至少是指更多的事,而且很很可能的是,我們在這裏所看到的是上帝的子民開始共同敬拜耶和華的時刻——以立約的方式、以群體的方式。我們在《舊約》聖經稍後,例如詩篇一一六篇17-19節,也看到了這個詞的類似用法。但關鍵在於,關於塞特的後裔——「女人的後裔」——我們被告知的唯一一點是,「那時,人們開始求告耶和華的名」——他們開始敬拜上帝——不只是在家庭裏面,而是跨越家庭界限——作為敬拜者的一個群體。
現在,當你把所有這些資訊匯總起來,並將該隱的世系與塞特的世系——正如這裏所呈現的——進行比較時,你會發現一個有趣的對比。在該隱及其後裔中,不乏以各種方式揚名立萬之人。該隱建造自己的城邑,以他兒子的名命名,試圖以此延續自己的名聲。該隱的許多後裔被譽為各種技術和藝術發展的「始祖」或奠基人,並在這些不同的領域聲名鵲起。最後,拉麥也為自己贏得了名聲——儘管是可恥的名聲——但他依然是一個驕傲自大、自吹自擂的人,歌頌自己邪惡墮落的行為,並將其視為某種榮譽勳章。
與該隱世系似乎只顧為自己揚名立萬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經文對塞特世系的描寫只有寥寥數語,卻將他們描繪為一群關心耶和華榮耀和名聲的人,他們渴望為上帝「揚名立萬」,可以這麼說,他們希望上帝的名被尊崇、被敬拜、被記念,他們是以敬拜上帝為最高追求而聞名的人。這是一個非常鮮明的對比,我認為,這正是整段經文的核心要旨:敬拜是那區分性的標記,它將女人的後裔與蛇的後裔區分開來。
這一切引申出許多深意,對摩西時代的上帝子民以及我們今天的子民都意義非凡。你可以想像,當上帝的子民準備進入應許之地時,這些話語對他們來說是多麼重要。他們即將進入的這片土地上,有著像耶利哥這樣的宏偉城市,而這些城市的建造理念和動機,竟與該隱建造的第一座城如出一轍。
此外,他們還將面對形形色色的民族——那些技術可能比他們更先進、藝術造詣比他們更高的民族,那些創造了各種新奇事物的民族。但無論這一切如何,上帝的子民都不該懼怕他們,也不應嫉妒他們。因為這些人,就像該隱的後裔一樣,儘管他們才華橫溢、技藝精湛,卻並不呼求耶和華的名,也不真心敬拜祂。儘管表面看來似乎並非如此,但他們是注定要滅亡的族類。他們看似前途似錦,但實際上卻將一事無成。
動作與方向之間有著天壤之別。(There is a world of difference between motion and direction.譯按:相當於有行動並不代表有正確的方向。)
因此,這些經文對摩西時代的上帝子民來說非常重要,正如它們在今天的這個時代對上帝子民仍然極其重要那樣。環顧我們周圍的社會,我們可以看到形形色色的人,他們像經文中描述的該隱後裔一樣聰明能幹、富有創造力。無論我們走到哪裏,都能看到各種各樣的人以各種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嶄露頭角,或者已經功成名就。他們聰明、風趣、俊美、才華洋溢。
這一切都是上帝對人類展示普遍恩典的明證──這恩典如同雨水,被允許「落」在此鴻溝的兩側,既造福蛇的後裔,也造福女人的後裔。
然而,儘管我們目睹了這一切,儘管這些人已經、而且將會繼續取得成就與獲得認可,我們卻絕不能認為,一個人的生命中擁有這些就意味著這個人屬於上帝,或者某種文化中存在這些,就意味著這個社會或文化是上帝特殊的產業。我們只要看看該隱的後裔,就能明白這一點。
擁有技術能力和藝術創造力,並非衡量一個人或一個社會在上帝面前地位的必要指標。因為當我們確實回溯該隱後裔的記載時,便會發現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在該隱後裔所展現的種種進步、發展和商業才能的表象背後,始終盤踞著病態扭曲的道德淪喪和崩解的陰暗面,這在拉麥的種種行徑中昭然若揭。
因此,過去如此,現在亦然,無論個人還是整個社會,都可能在許多方面取得巨大進步,令人驚嘆,卻仍然在道德上如同嬰兒般懵懂。即使在各種科學技術領域都取得了長足進步,一種文化也可能同時在道德上倒退,經歷著發展與衰敗並存的狀況。換句話說,在科學和文化上的高度成熟,可能與罪惡和道德淪喪的老練程度並行不悖。
的確,僅舉一例,環顧我們的文化,我感到恐懼的是,我們即將迎來生殖和基因能力的驚人進步,與此同時,我們卻無法從道德層面負責任地應對這些進步。因此,在這方面,我們就像玩弄炸藥的孩子一般。
所以,我們應該審視該隱後裔和塞特後裔的記載,並從中學習。當然,我們可以利用科學和文化不斷發展的成果。不僅如此,我們還可以成為這些領域的領導者。但我們絕不應該被這些事物所迷惑,也不應該認為它們是上帝眷顧我們或我們文化的必然標誌。我們更不應如此迷戀它們,以至於將它們視為最值得追求的目標。
此外,我們不應忽視這樣一個事實:在看似充滿希望的發展和進步的表象背後,正在進行著一個險惡而相反的過程——一個道德解體和衰敗的過程,它正以越來越明顯的方式顯露出來,其肆無忌憚和傲慢的程度,堪比拉麥的自我吹噓。
正如創世記第四章所記載的──我們最應該關注的是──身為女人的後裔,身處一個被蛇的後裔所主宰和控制的世界──我們最應該關注的是,作為上帝的子民,我們不應一心只想著為自己揚名立萬,或者建立自己的帝國,締造自己的傳奇。
相反,我們真正應該追求的,我們真正應該渴望並更加關注的,是上帝的名聲。我們應該像塞特的後裔那樣,因我們所敬拜的上帝而被人所知,而不是因我們所渴望的自我崇拜而被人所知。如果說有什麼能使我們作為一群百姓與眾不同,那也應該是這一點。我們同樣應當被稱為「求告耶和華名的人」,因為這終究指向我們的救恩。這將成為上帝子民的特徵,使他們一直與眾不同,直到耶穌再來,乃至延續到永永遠遠。
在使徒行傳二章17節及以下,我們讀到使徒彼得在五旬節後於耶路撒冷向各色人等講道的記載。他選擇先知約珥的著作作為講道經文,並引用了以下經文:
使徒行傳二17-21: 「17 上帝說:在末後的日子,我要將我的靈澆灌凡有血氣的。你們的兒女要說預言;你們的少年人要見異象;老年人要做異夢。18 在那些日子,我要將我的靈澆灌我的僕人和使女,他們就要說預言。19 在天上,我要顯出奇事;在地下, 我要顯出神蹟;有血,有火,有煙霧。20 日頭要變為黑暗,月亮要變為血;這都在主大而明顯的日子未到以前。21 到那時候,凡求告主名的,就必得救。」
你看到了嗎?你聽見創世記第四章的迴響了嗎?在這裏,在這段明確論述「末世」的預言中──在先知約珥的話語中,我們看見上帝的子民──女人的後裔──在末日依然與眾不同,這僅僅因為他們求告耶和華的名。他們仰望耶和華,唯獨耶和華,視之為他們的盼望和救贖。這個在創世記第四章中提出的顯著特徵,貫穿聖經其餘部分的故事情節,將在耶和華最終再臨時得到最終的解答。
如果你今天早上來到這裏,卻無法確定這是否正是對你的描寫;如果你不了解或不明白「求告耶和華的名」意味著什麼——卻又渴望了解,那麼我鼓勵你與一位你認為了解的朋友交談,或者來和我,或者今天早上在場的其他人交談,我們很樂意與你交流。不要到別處尋覓,也不要被世人或我們這套用科技、文化和藝術的華麗外表來掩蓋其靈性貧瘠和道德敗壞的文化所蒙蔽。
放棄揚名立萬的慾望,轉而加入那無數默默無聞、卻被慈愛的救主所俘獲的百姓的行列。與那些求告祂、仰望祂的人站在一起,他們已經發現,並且仍在不斷地發現,正是在捨棄自我、沉浸敬拜祂的過程之中,我們才能第一次真正地認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