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國論與基督徒政治學:五把鑰匙(Caleb Smith)

The Two Kingdoms and Christian Politics: 5 Keys

作者:Caleb Smith

誠之譯自:https://thenicenenerd.com/2018/12/the-two-kingdoms-and-christian-politics-5-keys/

很少話題像政治那樣具有爭議性。特別是對於基督徒來說,我們有時甚至會爭論我們應當怎麼作,甚至爭論是否應該參與政治,正如我們在許多具體觀點上會爭論那樣。有些基督徒認為我們必須參與一些政治上的戰役才能維護聖經。但對於其他人來說,政治是一個邪惡的帝國,上帝的所有兒女都不應該參與其中。有些人認為它會分散我們對傳福音這個大使命的注意力,而另一些人則認為它是大使命的一部分。美國在2016年的大選期間,有許多分歧是特別生動活潑的。兩年之後,仍然有許多基督徒感到困惑。有什麼辦法可以邁步前進呢?

我認為沒有人可以直接回答所有的問題。但我確實相信我們可以遵守一些基本原則。這些原則不會告訴我們究竟如何處理每一種情況,但它們會教導我們如何起步。我們在基督「兩個國度」(two kingdoms)的經典新教教義中找到了這些原則。我認為,如果我們只想忠心地在政治領域作見證,這些鑰匙將為我們打開一個智慧的世界。

鑰匙1:基督以兩種方式統治

兩國論的教義有時候被稱為「兩政府論」(two governments;或譯:兩種治理方式),這是有充分理由的。它並不是關於基督統治的不同地方或領域,而是關於祂統治的兩種不同方式。眾所周知,耶穌是主。父在天上和地上都賜給祂一切的權柄。但這種權柄是以兩種根本不同的方式彰顯在我們身上的。這些方式就是我們稱之為兩個政府或兩個國度的方式。

一方面,耶穌藉著聖靈永遠與我們同在。祂在我們心裏,而我們在祂面前。因此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會立刻出現在祂面前,在那裏祂可以判斷、指揮我們的良心,並且把一些義務放在我們的良心上。終極而言,祂是我們唯一必須對其負責的主宰。祂的權威足以推翻地上小小的法官、法庭、主教、牧師、執事或教會所宣告的任何判決。這是一種內在的、無形的統治。它沒有中間人,而是直截了當地介於基督徒和基督之間。我們在這裏的地位完全憑信心,與任何外在的東西無關,因為祂透視這一切,並審斷人心。這些都是對屬靈國度(spiritual kingdom)的描述。

另一方面,耶穌也不在這裏。祂在天上作王,與可見的時空是隔開的。因此,在這個可見的領域內,耶穌也通過可見的人物來統治。祂允許父母、教師、牧師、君王和立法者,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代表祂的權威。路德把這些人物形容為基督所穿戴的「面具」(masks)。他們對生活中外在、可見的問題揮舞權柄。只有耶穌自己的目光可以透視你的內心,看到它的信賴或背叛,但地上的權威可以確保,無論我們的心態如何,我們都不會惹出太大的麻煩。他們可能(應該?)想要並且企圖把你的心推向正確的方向,但他們的權威本身只是外在的。他們的命令或教導都沒有來自耶穌的命令或教導的全部力量,所以祂仍然是最後的裁判官。這些權柄就構成了世俗國度(temporal kingdom)。

鑰匙2:世俗國度是有限的

當我們談到永恆時,最重要的是我們在上帝面前的地位。你會記得,這是屬靈國度的問題。除了耶穌之外,沒有人有最後的發言權,祂的判決會貫穿外在有形的一切事物,直達內心深處。任何世俗的權柄對以下這個最終極的問題都無能為力:你是否已經與上帝和好了?它們既不能決定上帝如何看待你,也不能決定你如何看待上帝。

正因為如此,世俗國度的掌權者,其直接的影響力僅限於地上的事物,即今生之事。政府不能(即:不可能)利用其權力阻止你恨你的兄弟,但警察可以限制你結束他在世上的生命。牧師無法用教會懲戒把自私、淫蕩的心轉變成純淨的心,但他可以阻止一個好色之徒來到聖餐桌前,不讓他領聖餐。當然,牧師可能會想要幫助這樣的人成為清心的人,但他的權柄無法使這件事發生。他只能把聖經的真理帶給他,之後就是這人和耶穌之間的事了。

除了能力有限外,世俗國度裏的掌權者,其權柄是有限的。既然他們無法知道、也無法做任何重要的事,他們就不能直接站在耶穌面前。他們只能代表祂到一定的程度。除了重覆基督的命令之外,他們不能提出絕對的要求。他們的判斷並非是無可質疑的,因為耶穌可以推翻他們的判斷。除了上帝自己所啟示的話之外,他們不能說某些信念和行動會使你上天堂或下地獄。簡而言之,他們無法捆綁你的良心。只有上帝能做到這一點。

鑰匙3:政治在人類(和基督徒)生活中具有合法的地位

在上述的基礎上,我們可以討論政治在基督徒生活中的地位。首先,很重要的是要定義什麼是「政治」。許多基督徒(和其他人)對政治一開始就有錯誤的看法,因為他們並不明白政治真正的內涵。政治來自希臘文「politika」,它又來自城邦(polis)或「城市」(city)。Politika單純是指城市的商業,而城市可以廣泛地指代任何社區或群體。

所以,基本上,引用維基百科,「政治是制定適用於團體成員的決策過程。」

政治基本上是一個家庭坐下來談論財務、家務和日常行程時所做的事的放大版。政治是許多家庭處理他們共同的業務,而不是單獨一個家庭處理其業務。有些路需要修補,有些罪行需要懲罰,或者是有令人餓死的饑荒需要處理。生活中的事不止影響一個家庭。政治只是用來描述處理這些事的名詞。

基於這個定義,基督徒顯然需要參與政治。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必須跳到各式各樣的政治活動裏,但每個基督徒家庭都應該為了每個人的利益而共同努力。如果我們在任何影響鄰舍的問題上置身事外,我們就無法愛他們。即使我們決定不參加全國大選(舉例來說),我們也應該竭盡所能去幫助我們每天看到的人,他們的生活會受到社區裏發生的事的影響。

鑰匙4:政治只能用於有限的目標

瞭解世俗國度的本質應該有助於我們認識到,政治的合法角色也是非常有限的。政治完全是屬於世俗國度的問題。它是為了今生,為了地上的正義、秩序和維持而存在的。政府的權力純粹是外在的,是刀劍的權柄,因此它只能用於外在的目的。

這應該會澄清一些問題。當人們主張教會與國家應當分離的時候,或者指出他們不會也不應該藉由政治來推進上帝的國度時,他們是有道理的。政治無法改變人心。你不能通過法律和懲罰把信仰強加給人。因此,我們甚至不應該認為把政治用在傳福音上是合理的,或者認為政治活動可以直接用來為福音服務。上帝國度的權柄是聖道和聖靈的權柄,而不是刀劍的權柄。

但是這並不是說政治是沒有用的,或者與福音工作是對立的。絕非如此!政治可以通過堅持它的實際作用,間接地為福音服務:保持人類社會的良好狀態。混亂、無政府狀態、犯罪,貧困、飢餓等等都是問題。它們會阻撓上帝賦予我們的任務,諸如文化使命和大使命。它們是造成苦難的原因,而基督徒的愛和憐憫會要求我們減輕苦難。這些問題往往涉及由某個人對別人犯罪而造成的苦難,在這種情況下,公義也會要求使用政府的刀劍來懲罰罪犯。

鑰匙5:基督教解釋了實現世俗利益的最佳方法

所以,考慮到這一點,為了地上的好處而使用政治是好的。你可能會懷疑這種說法是在支持要嚴格地把宗教與政治分開,但那會是一個錯誤。因為,即使只是在地上的層面,關於甚麼才是對人類繁榮有益的東西,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看法。其中有許多看法都是錯誤的。

設想,任何人都可以勤奮地研究人性和我們在受造界中的地位,來瞭解對於人類在地上的生活來說,甚麼是最有利的事。這之所以可能,就是因為幾乎所有的文化對大多數基礎知識都有一致的看法。但是,因著罪和我們有限的思想,每個人和每一種文化對甚麼才是最好的,都會有一些錯誤的看法。有些人的看法則是大錯特錯的。而在政治上對這件事有錯誤的看法,就好像一個外科醫生,對一個健康的人體看起來是甚麼樣子,有非常混亂的認知一樣。它只能帶來災難。

身為基督徒,我們有一些「特長」可以貢獻。我們有特殊啟示:聖經。關於人性和甚麼才是對我們有益的事物,聖經裏有無謬無誤的教導(聖經也教導了其他的事)。這包括我們在地上的好處,和在天上的好處。雖然我們理論上可以通過理性,認識到幾乎所有關於地上好處的事物,但是聖經製作了一個無可挑剔的「小抄」(cheat sheet)。例如,對於習慣於現代思維方式的人來說,僅僅憑著理性要發現我們為甚麼必須把性愛限制在永久的、異性戀的婚姻當中,可能會很困難,但聖經保證了這一點。我們可以通過合理地研究人性來學習同樣的事情,但是聖經事先就告訴我們了。因此,我們有來自人性的建築師所作的值得信賴的陳述。

如此,結論就是,基督徒可以毫不羞愧地訴諸於我們從聖經中學到的關於人性的客觀真理。(更不用說基於聖經和理性的基督教傳統中,大量先進的社會和政治思想。)我們可以利用這個真理,來幫助我們以實際有益於鄰舍的方式去參與政治。如果我們只把這個任務留給教會以外的人,或者把神聖啟示留在教會的大門以內,那麼政府就只能成為盲目的嚮導。儘管他們對身體的運作方式或健康狀況有嚴重誤解,卻仍然企圖要對社會這個身體進行手術。

結論

我們從這裏實際上學到的,其實非常簡單。政治是必要的工作,甚至可以是好的工作。它的能力和用途也是有限的。政治可以、而且應該服務於和正義、秩序、鄰舍整體福祉有關的世俗需要上。既然我們的鄰居需要這些東西,我們身為基督徒就應該愛他們。我們不該認為這樣做是一種傳福音的工作。我們也不該把它和藉著聖靈的能力傳揚聖道的福音工作混為一談。但僅僅因為時間上的考量, 我們可以利用我們關於人性的特許知識, 更好地使今生的事務保持在健康的狀態下, 僅僅是因為我們的鄰居需要我們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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