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賽亞書研讀筆記 – GTB

Study Notes for Isaiah

誠之譯自:Kelly M. Kapic, “Isaiah,” in Gospel Transformation Bible: English Standard Version, ed. Bryan Chapell and Dane Ortlund (Wheaton, IL: Crossway, 2013), 861–950.

以賽亞書導論

作者成書日期

以賽亞蒙召事奉是在「當烏西雅王崩的那年」(賽6:1),約主前740年。他活到主前681年,記錄了西拿基立的死(賽37:38)。然而,由於書中鮮有具體日期,因此大部分內容只能大致確定成書日期。

以賽亞書中的福音

研讀以賽亞書,我們彷彿置身於警告與驚歎、背信與忠誠、妥協與堅信之間那微妙的平衡地帶:這是一群墮落子民聆聽聖潔上帝之聖言的世界。上帝的話語充充滿滿有真理、有恩典;它們既揭露罪惡,又在一切失敗的境況之下,帶來盼望與救贖。在以賽亞書中,上帝的話語呼召我們以謙卑的態度作出回應:以敬畏之心、謙卑的信靠和虔誠的順服來回應上主與祂的國度。

儘管以賽亞書的直接背景與亞述和巴比倫帶來的危險以及被擄與歸回之間的劇變有關,但這部預言書始終被認為具有持久的現實意義。作為《新約》聖經中最常被引用的《舊約》書卷之一,後世的作者回顧以賽亞書,毫不動搖地認定耶穌就是書中預言的那位彌賽亞,祂應驗了這本預言書中的一切應許。以賽亞筆下關於彌賽亞的描繪,塑造了基督徒對耶穌的敬拜,祂就是那位受苦的僕人,透過賜予生命的復活帶來了新創造。

上帝與以色列立約,此約既包含要因守約而蒙上帝祝福的應許,也包含要因背約而招致咒詛的警告(例如,利未記26章)。可悲的是,以色列民沉迷於偶像崇拜,每當遭遇困境,他們往往寄望於不義的外邦勢力,而非信靠那位擁有至高主權的上主。他們內心剛硬,背棄了對耶和華的全然信賴,不僅對不公義之事漠不關心,對困苦之人也缺乏憐憫。在以賽亞書中,我們讀到許多嚴厲的警告,不只針對拜偶像的列國,也針對上帝自己背約的百姓。事實證明,以色列並未成為「外邦人的光」(譯按,參賽42:6,49:6),這本是上帝呼召他們要擔負的使命。

那麼,在哪裏可以找到盼望與救贖的根基呢?此根基奠基在以賽亞書中反覆重申的諸多應許之上——這些應許最終唯有在耶穌基督裡才能得到確立(林後1:19-20)。從以賽亞書中摘選一些關鍵思想,便足以表明,我們對基督及其國度的理解,是如何得益於這卷榮耀的經卷的。

首先,蒙保守的「餘民」成為了上帝在以賽亞書中應許的核心,最終,這群餘民的身份透過其唯一的彌賽亞代表——受膏者耶穌基督——被識別出來。

其次,這位受膏者將代表他人受苦:在《新約》中我們發現,彌賽亞耶穌承擔了聖約的咒詛——這樣,凡因信與祂聯合的人,就能活在祂的聖約祝福之中。但我們必須歸向基督,信靠祂為救主和主。

第三,以賽亞提醒我們,上帝的子民要反映上帝的心意。我們屢屢讀到以色列在悖逆中掙扎,以及他們未能始終如一地關注那些反映上帝心意的事物(例如,看顧窮人和弱勢群體,秉公行義)。他們在悖逆中破壞了上帝所設立的古老禮儀和習俗,這些禮儀和習俗原本是為了激勵祂所赦免的子民實踐公義和憐憫。當他們未能實踐這些時,令人擔憂的是,他們或許根本未曾真正領受過上帝的恩典。

第四,上帝的呼召不僅臨到以色列,更要臨到全世界。以賽亞的預言雖然常常聚焦在猶大,卻始終保持著全球的視野。上帝不僅被描述為以色列的創造者,更被描述為整個世界的創造者(例如,賽17:7;29:16;40:28;43:15;51:13;54:5)。上帝希望祂的子民能成為世人的祝福(例如,創12:1-3;18:17-18;28:14;耶4:2;參徒3:25;加3:14)。以賽亞書中經常出現上帝的審判,部分原因是祂的子民悖逆祂,不僅未能帶來光明,反而製造了黑暗。然而,這位既是以色列的獨一救贖主,又是創造萬物的主,也向列國敞開了希望之門;列國必須悔改並憑信心仰望那獨一真神(例如,賽19:16-25;44:6、24)。

當上帝的子民被嫁接到彌賽亞這棵真葡萄樹,及其帶來的救贖當中時,他們便得著釋放,得以愛上帝、也愛鄰舍如己。如此,上帝的子民就會成為照亮萬國的光,不僅傳達赦罪的盼望,也宣告新造的盼望。以賽亞所傳達的信息是:上帝極其偉大──然而,令人驚嘆的是,祂的憐憫也同樣浩大。

大綱

一、引言:「唉!犯罪的國民!」(1:1~5:30)

二、上帝重新定義祂子民的未來:「你的罪孽就除掉了。」(6:1~12:6)

三、上帝對世人的審判與恩典:「我們有堅固的城。」(13:1~27:13)

四、上帝向世人宣告祂至高的話:「禍哉!」(28:1~35:10)

五、歷史轉折:「你到底倚靠誰?」(36:1~39:8)

六、對被擄之民的鼓勵:「耶和華的榮耀必然顯現。」(40:1~55:13)

七、如何預備迎接榮耀的到來:「要持守我的約。」(56:1~66:24)

以賽亞書研讀筆記

一1~六13 以賽亞書的前六章為整卷書奠定了基調和背景。它們預示了一些主要主題,向我們介紹了一些重要的意象,並展示了我們如何在整卷書中看到福音模式的雛形。

一1–31 以賽亞在動盪的時代服事,特別是向猶大和耶路撒冷的上帝子民發出呼召(第1節)。在聖約之下,他們蒙召要對耶和華忠心,但我們在開篇的神諭中很快發現,一切並不順利。上帝待他們如同「兒女」,祂慈愛地「養育兒女,將他們養大,他們竟悖逆我」(第2節)。他們的行為顯示他們並不真正認識耶和華,他們發現自己「擔著罪孽」(第3-4節)。

他們的領袖被描述為「所多瑪的官長」(第10節),他們沒有以公義和憐憫帶領上帝的子民,因此他們繼續向上帝獻上的敬拜是無效的。上帝是孤兒的上帝,祂是公義的,反對欺壓,祂「為寡婦辨屈」(第16-17節;參第23、27節)。雖然這些價值觀反映出上帝的心意,但猶大似乎棄絕了它們,反而表現出剛硬的心。

上帝清楚地表明,祂並非僅僅關心外在的宗教禮儀(第11-14節):上帝渴望的是對祂的真愛,而這種愛必然會外顯為對鄰舍的愛,尤其會看顧困苦的人(申六5;何六6;參太九13,十二7;路十27)。當上帝認可的儀式脫離了對弱勢群體的積極關愛時,它們便無法反映原本想要揭示的真理,即上帝在我們最困苦的時候對我們的憐憫。那些旨在促進與上帝交流的儀式如今卻令上帝感到沮喪,正如上帝的聲音令人心碎地宣告:「它們成了我的重負,我已厭倦不堪」(賽一14;參《中文標準譯本》)。

那麼,還有任何盼望嗎?在以賽亞書中,特別是在前三十九章中,我們會看到上帝持續不斷的譴責與警告,但在這些嚴厲的審判中,也穿插著應許和未來救贖的話語。他們的罪孽的確如同「朱紅」且「紅如丹顏」,但上帝能使他們的罪孽變成「雪白」且「白如羊毛」(賽一18)。然而,他們必須「甘心聽從」(賽一19),否則,審判必將臨到猶大。 儘管他們背約,上帝仍不會離棄祂的子民。應許的未來甚至在第一章就已初露端倪,上帝宣告:「若不是萬軍之耶和華給我們稍留餘種[即餘民],我們早已像所多瑪、蛾摩拉的樣子了」(第9節;參創世記十九章)。但上帝確實保守了一群餘民,而彌賽亞最終將出自這群餘民,唯有祂才能真正體現上帝的心意,充滿愛心、憐憫、公義和正直,並深切關心那些最需要幫助和最脆弱的群體。當以賽亞宣告「錫安必因公義得蒙救贖」(賽一27)時,其真義在於,唯有基督才是那「自己為義」、又「稱人為義」的(the just and the justifier;羅三26)。

二1-22 以賽亞書第二章以一個至關重要的應許開頭。猶大本應成為列國的光(譯按:參賽42:6;《和合本》外邦人的光),將盼望帶給萬民,照亮他們,並向他們展現亞伯拉罕、以撒和雅各的上帝的宏偉願景。然而,猶大卻未能彰顯上帝律法和慈愛的美妙,因此常常與列國難分彼此。但在「末後的日子」,耶和華殿的山必被堅立,「超乎諸山」,並被高舉過於萬嶺,使萬民都能看見上帝的殿(第2節)。那時,「萬民都要流歸這山」,因為他們將在那裏找到上帝的律法,聽見上帝從錫安發出的訓誨(第3節)。上帝要在「列國施行審判」,但祂審判的結果是帶來和平而非戰爭(第4節)。上帝要使祂的百姓謙卑,使他們脫離所敬拜的「金偶像、銀偶像」(第20節)。以賽亞宣告:不要倚靠徒有氣息的人,而要轉向那賜氣息的(第22節)。

隨著彌賽亞的到來,上帝的道成了肉身(約一14),成為百姓中的一員。如此,上帝的兒子就成了以色列的真實化身,以悖逆的以色列未能做到的方式(參出四22-23)忠心地愛著祂的父,也愛祂的鄰舍。基督不僅藉著順服的一生,更以代贖的死,代替以色列獻上自己。因此,當祂從死裏復活並升天時,就表明在基督裏萬物正在被更新的事實。結果如何呢?隨著耶穌升天,祂在耶路撒冷澆灌聖靈,使門徒用天下萬國的語言說話,象徵性地吸引地上的萬民歸向獨一真神(徒一~二)。

我們不再坐等萬國來到耶路撒冷,而是在這「末世」(例如,徒二17;來一2),主動走出去傳揚福音,從「耶路撒冷、猶太全地,並撒瑪利亞,直到地極」(徒一8)。

三1-26 嚴厲的警告仍在繼續,上帝特別關注的是他們的「舌頭和行為」(三8)。富人在家中設宴享樂,而那些辛勤勞作、生產這些食物的貧苦工人卻被壓榨,最終一無所有(第14節)。富人彷彿在用這些不公義的行為「搓磨貧窮人的臉」(第15節)。同樣,「錫安的女子」也過著奢靡的生活(第16節),極盡揮霍之能事,卻對窮乏人冷酷無情。這種罪行表明,富人歸根究柢是「敵對耶和華,藐惹怒祂充滿榮光的眼目」(第8節;參《新譯本》),因為真正愛上帝與愛鄰舍,必然是緊密相連的。

出於祂公義的愛,上帝不會對這種狀況視而不見,祂警告說,局勢將來必要逆轉。上帝必揭露那些冷漠無情的人(第17節下半),奪走他們在奢華生活中所尋求的一切虛假安全感與安逸(第18-23節);他們終將認識到,自己其實也是貧乏的、缺乏保護的、軟弱的(第24-26節)。

儘管我們未必都會經歷物質上的貧困,但我們蒙召要去認識到自己是「靈裏貧窮」的人(太五3;參路六20)。因此,為了回應上帝徹底的恩典而活著的群體,教會蒙召要與祂的慷慨有分。「你們知道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祂本來富足,卻為你們成了貧窮,叫你們因祂的貧窮,可以成為富足。」(林後八9)我們甘心樂意地奉獻出時間、才幹和財物,去幫助有需要的人,以此彰顯那作為上帝國度標誌的恩典和愛,這與世上的國度截然有別。

四1-6 在上帝的警告當中,祂呼召百姓歸向祂,要去尋找「耶和華的苗裔」,祂「必榮美榮耀」(第2節;參《中文標準譯本》)。儘管關於這一表述的具體關聯存在不同見解,但這句話似乎包含了對彌賽亞的指涉,因為上帝應許要從大衛的後裔中興起「一個公義的苗裔」,祂「必掌王權……在地上施行公平和公義」(耶廿三5;參卅三15)。這位「名稱為大衛苗裔的」,將要「建造耶和華的殿」(亞六12;參三8),因此祂將為這地帶來更新與平安。

結果將是全然更新的百姓。他們將成為「聖潔」的,因為上帝已「洗去」他們因狂傲的言行而沾染的污穢;他們將被「潔淨」,有趣的是,這種潔淨是藉著「審判的靈和焚燒的靈」(賽四4;參《新譯本》或《中文標準譯本》;「審判的靈」,《和合本》作「公義的靈」)。這不正是施洗約翰在約旦河邊所說的嗎?祂為即將降臨的彌賽亞預備了道路,而這位彌賽亞將帶來「聖靈與火」的洗禮(太三11;路三16)。 當上帝來施行拯救時,祂不會任憑我們保持原樣,而是潔淨我們,改變我們的生命。上帝的這種恩典在基督的工作中得著充分的彰顯,祂的靈使我們成為新造的人,並藉著我們與那被釘十字架又復活的主聯合,成就我們的成聖(加二20)。

五1-7 以賽亞在前四章的嚴厲警告中穿插了一些應許之言,但在第五章中,這樣的盼望卻難覓蹤跡。前七節經文包含了通常被稱為「葡萄園之歌」的內容。以賽亞為他「所親愛的」——耶和華——歌唱,祂擁有一座祂深愛的葡萄園。祂預備葡萄園,保護它,悉心照顧它,並期待果實的豐收。然而,葡萄園卻結出了「野葡萄」(第4節)。上帝的聲音問道:「我為我葡萄園所做之外,還有甚麼可做的呢?」(第4節)。好樹應當結出好果子(參太七17-19)。「他指望的是公平,誰知倒有暴虐;指望的是公義,誰知倒有冤聲。」(賽五7)

耶穌降臨時,祂表明自己就是那終極且真實的葡萄樹(約十五1)。我們與祂聯合,在祂裏面得潔淨(約十五3),就多結果子(約十五5)。

五8-30 鑑於上一章所描述的葡萄園的敗壞,我們讀到了主所發出的六個「禍哉」的宣告,審判猶大的貪婪(8-10節)、縱情享樂(11-13節)、玩世不恭(18-19節)、道德敗壞(20節)、狂妄自大(21節)以及腐敗和醉酒(22-23節)。這些惡行無一不以各自的方式扭曲了上帝美好的創造,褻瀆了祂的智慧與公義。

與以賽亞在此表達的潛在擔憂相似,耶穌在向法利賽人發出一系列「有禍了」的宣告時,也對他們發出了嚴厲的譴責。這些宗教領袖表面上恪守他們所認為的律法條文,卻忽略了「公義和愛上帝的事」,他們不但沒有努力為他人提供幫助和恩典,反而加重了他人的負擔,從而羞辱了上帝(路十一42-52)。但耶穌「充充滿滿地有恩典、有真理」(約一14)。祂應許要將我們從自我為中心的罪中釋放出來,使我們能夠滿懷喜樂地把鄰舍看得比自己更重要。

六1-5 在闡明了猶大面臨的兇險前景之後,本書轉而講述以賽亞蒙上帝呼召的經歷。以賽亞與「坐在高高的寶座上」的耶和華有了一次深刻的相遇,並目睹祂顯現的威嚴與榮耀(1-2節)。主的榮耀充滿天地,既完美圓滿,又絕對聖潔(第3節)。

上帝的榮耀顯現,促使先知既為自己,也為他的百姓發出降卑與認罪的宣告(第5節)。在這裏,我們領悟到重要的真理:真正領悟上帝的聖潔,必然使人承認自己的罪,也意識到自己需要上帝的憐憫;而對所有蒙召要去宣揚上帝的威嚴和憐憫的人來說,都必須發出:「我有禍了!」這樣的告白(第5節)。身處上帝的同在之中,以賽亞並沒有把自己與他所傳道的對象對立起來,而是與他們認同:「因為我是嘴唇不潔的人,又住在嘴唇不潔的民中。」以賽亞並非提倡那種基於與他人比較而表現出的虛假謙卑;相反,當他「眼見大君王,萬軍之耶和華」(第5節),即那位「聖哉、聖哉、聖哉」的上帝(第3節),他經歷到一種真實的降卑。

六6-13 只有當我們認識並承認自己極度需要上帝、必須全然倚靠上帝之後,我們在情感和靈性上才有能力去回應他人的需求。在此之前,我們不可避免地會陷入單純的自助建議,而非福音所邀請我們進入的、那能帶來生命的悔改。以賽亞承認自己是嘴唇不潔的人(第5節),因為他意識到自己無法與撒拉弗一同頌唱聖歌(第3節)。因此,那塊來自贖罪祭壇的燒紅的炭火觸碰到他的嘴唇,就象徵著他已經藉著一種超越自身力量的作為而得了潔淨;如今,他可以歌頌他的上帝,並為上帝作見證(第6-7節)。我們也曾被祭壇上「燒紅的炭火」所觸碰,基督的贖罪祭潔淨了我們,使祭壇上的火不再有存在的必要。因著祂的赦免,我們得以復原,脫離罪的捆綁,並且被差遣出去,我們的嘴唇便能歡然地見證我們上帝的聖潔與憐憫(第8節)。

儘管以賽亞領受了異象和信息,上帝卻告訴他,這群立約百姓並不會聽從這信息——儘管祂已再次賜予他們聆聽的機會(第9-10節);他們故意充耳不聞,更加印證了上帝施行審判的正當性(第11-13節)。耶穌引用以賽亞的話(第9-10節;參太十三13-15)來解釋祂為何偏愛用比喻來談論天國:沒有人在聽了上帝的話語之後能無動於衷;他們的心要麼會被軟化,被上帝的救贖恩典所吸引;要麼會因拒絕承認自己的需要而變得剛硬。唯有上帝才能賜與人能看見的眼和能聽見的耳(太十三16-17)。 儘管猶大看似毫無盼望,然而「這聖潔的苗裔,就是這國的餘幹」(賽六13;《新譯本》),因為從耶西的這根殘幹中,將生出大衛的後裔(賽十一1、10;羅十五12),我們的救主耶穌基督(徒十三23)。

七1-9 第七章至第卅九章可以理解為在探討「信靠上帝」這個呼召(及其失敗)。猶大究竟是會信靠外邦勢力、自己的謀略和人手打造的偶像,還是會信靠耶和華——那位獨一真神?以賽亞對這一部分內容作了總結性的陳述:「你們若是不信,定然不得立穩。」(七9)。

亞哈斯和百姓顯明了他們對上帝的信靠是多麼脆弱。當敘利亞與以法蓮的威脅出現時,他們的心就「好像林中的樹被風吹動一樣」(第2節)。對於真愛來說,還有什麼比信賴更能構其基礎呢?當我們的生活處境陷入困境時,我們往往更容易受到誘惑,失去對上帝的信靠。雅各告誡我們,在人生的困局中,當我們對上帝的堅定委身看似動搖時,我們就會「像海中的波浪,被風吹動翻騰」(雅一6)。我們不該如此,而應當堅定不移地信靠上帝在基督裏為我們成就的應許。因此,雅各繼續說道:「忍受試探的人是有福的,因為他經過試驗以後,必得生命的冠冕,這是主應許給那些愛他之人的」(雅一12)。

我們的忠信,表現為我們在巨大的不確定性和挑戰中仍然充滿信心,信靠上帝。由於上帝差遣耶穌來拯救我們,我們就有充分的理由信靠祂(羅八32)。

八1-22 基督徒蒙召要活在上帝面前(coram deo),而不是活在人面前(coram hominibus)。換句話說,我們必須始終認識到,我們最終的聽眾是上帝。因此,聖經呼召我們要敬畏上帝,而不是敬畏人。然而,當我們的處境及眼前所見的一切,使我們懼怕他人的想法和行為時,這往往會構成巨大的挑戰。在這些情況下,我們必須重拾以賽亞的視角:「不要怕」世人所懼怕的(12節),只要「尊萬軍之耶和華為聖,以祂為你們所當怕的,所當畏懼的」(13節)。對以賽亞的聽眾來說,這意味著要「等候耶和華」,並培養一種「仰望祂」(17節)的決心。

彼得將這些話應用在他的讀者身上,他們正面臨著為福音受苦的挑戰。然而,以賽亞談論的是尊上帝為「聖」,而彼得則將這一描述和理由具體應用在耶穌身上:「不要怕人的威嚇,也不要驚慌;只要心裏尊主基督為聖」(彼前三14b-15)。彼得以永恆的視角看待苦難,因為「你們就是為義受苦,也是有福的」(彼前三14a)。

九1-21 在這裏,我們讀到以賽亞書中最令人難忘的關於彌賽亞的預言之一。因為這應許是,將有一位嬰孩要降生(第6節;參太四15-16),祂將衝破黑暗,帶來賜生命的光(賽九2;參約一9-13;彼前二9)。這個即將到來的「嬰孩」,一個「兒子」,正是以馬內利的化身(賽七14;八8)。祂的品格彰顯了祂神聖的身分:祂是「奇妙策士」(參士十三18;賽廿八29)、「全能的上帝」(申十17),「永在的父」(即一位如同慈父般對待祂子民的君王),以及「和平之君」(詩七十二2;參弗二14)。 福音書建立在這個宣告之上:隨著耶穌的降生,彌賽亞已經來臨(路二11)。身為君王的耶穌建立起祂的國度,這國度不是暫時的,而是永恆的。「公平」與「公義」是祂國度的標誌,這國度「從今直到永遠」(賽九7;啟十一15;廿一6)。然而,福音清楚地表明,在我們的罪中,我們必須依賴上帝賜給我們的義,因為作為罪人,就我們自身來說,毫無公義可言(羅三23-24)。我們需要基督擔當我們的罪,也需要上帝將祂的義歸算給我們(林後五21)。作為上帝的子民,藉著聖靈與基督聯合,教會如今應當彰顯基督的品格,例如公平、憐憫、公義、智慧與和平(參加五22-25)。簡而言之,愛應該成為我們的標誌。我們從上帝領受什麼,就應當樂意與他人分享(約壹四11)。

十1-4 上帝偏愛困苦的人,當最弱勢的人遭受虐待時,祂公義的怒氣便會越發猛烈。我們在這裏讀到,上帝警告那些鼓吹「壓迫」的領袖和執行壓迫的人,他們「枉屈窮乏人」,並且透過他們的行為——或不作為——剝削窮人,虐待寡婦和孤兒(1-3節)。儘管上帝應許要作寡婦孤兒的幫助,但祂卻質問那些虐待他們的人:「你們向誰投奔求救呢?」(3節)。

至高無上的上帝與軟弱者認同(例如,詩十二5;四十17;耶廿二15-16),祂始終教導祂的子民要樂於看顧貧窮和困苦的人(申十五11),保護工人免受欺壓(申廿四14-15),並為寡婦孤兒主持公道(申廿四17)。即使在今天,上帝的子民仍然將慈惠事工視為我們「虔誠」(雅一27)生活不可或缺的體現。因為忽視這些需要,就是誤解了我們自己對上帝的全然依賴──以及祂對我們施與的豐盛憐憫。

十5-34 儘管亞述看似強大,但卻非自給自足(第15節),而是仰賴上帝的護理、供養與忍耐。然而,上帝這種長久的忍耐並非永無止境。因此,亞述統治的終止(24-34節),與「以色列餘民」必將歸向耶和華——他們全能的上帝——這一應許(20-21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主決不耽延祂的應許」(彼後三9a;參《新譯本》)。

十一1-16 上帝從未離棄以色列,祂應許在這看似荒涼的土地上,仍存留著「聖潔的苗裔」(六13;《新譯本》。《和合本》作「聖潔的種類」),如同在樹墩中發現的。這位發自大衛世系的「耶西的根」(十一1),將向列國昭示一個全新的現實(10節)。

當耶穌受洗,從水裏上來時,聖靈彷彿鴿子降在祂身上。福音書作者似乎將這事件與以賽亞對彌賽亞的預言連在一起(參太三16;可一10;路三22;另參賽十一2,六十一1)。這正是該預言真正的應驗,那位由聖靈感孕而生的耶穌(路一35,)在智慧、悟性和謀略上不斷成長,以致「他必以敬畏耶和華為樂」(賽十一3;另參來五7-9)。這些話語為《舊約》中的「敬畏耶和華」提供了最深刻的定義之一。現代詞彙中,我們幾乎找不到一個能完全對應希伯來語中這個表示「敬畏」(fear)的詞。這個詞不能簡單地理解為「恐懼」,因為上帝的子民蒙召要愛他們的主——如果他們僅僅活在對耶和華的恐懼之中,便無法作到這點。因此,許多神學家用「敬畏」(awe)或「崇敬」(reverence)等字眼來取代《舊約》中「敬畏」一詞。這些字眼有助於我們理解,但這段經文(賽十一2-3)提醒我們,基督會以敬畏耶和華「為樂」。因此,這讓我們明白,永恆之子對父神所懷充滿愛意的尊崇(the loving regard)就是敬畏耶和華。這不僅是對上帝大能的崇敬,更是對上帝一切本性(all that God is)的恰當尊崇。祂是公義、聖潔、大能、智慧、慈愛、憐憫和仁慈的。

以賽亞關於新世界秩序的預言,也促成了這種「恰當的尊崇」。耶穌死而復活之後,所有信祂的人都成為這應許的新創造的一部分。隨著這位「耶西的𣎴」(櫱[讀音nie]的古字,指殘幹新長的嫩芽)的到來,世界將發生根本性的轉變:混亂將變為和諧,恐懼將化為歡笑,死亡將轉為生命(6-9節)。作為在基督裏「新造的人」(new creatures),我們滿懷喜樂地參與我們所期盼的天國事工(4-10節),奉耶穌的名尋求和好,追求和平、公平、關愛受造界,以及提升生命的善行(參申廿六13)。我們實踐這點的方式之一,是穿戴上帝所賜的全副軍裝——這軍裝最初是基督親自穿戴的(參賽十一5),如今也藉著祂的靈賜賜與了我們。如此,我們所爭戰的並非針對外邦的政治勢力,而是針對「魔鬼的詭計」(弗六11)。如同以賽亞所說,我們受到鼓勵,要站立得穩,「用真理當帶子束腰,披上公義的胸甲」,預備好「著和平的福音」,舉起「信心的盾牌」,戴上「救恩的頭盔」,拿起「聖靈的寶劍,就是上帝的道」去反擊(弗六13-17)。

十二1-6 那些從可怕境況中獲救的人,都渴望與他人分享他們的經歷。這樣的經驗自然會催生出歌聲、故事和重燃的盼望。以賽亞應許,這樣的時刻即將到來,到那時,人要頌讚上帝的救贖之工(第3節),對耶和華的信靠將取代內心的恐懼,上帝的能力——而非脆弱的國家力量——將成為他們歌唱的核心(第2節)。回顧過去蒙拯救的經歷,就能獲得面對未來挑戰的勇氣(參出十五1-18)。

十三1~廿三18 在接下來的十一章中,以賽亞將他關於上帝審判的警告,轉向了對以色列以外的列國將遭遇何種命運的更直接論述。這是要降臨在所有——無論過去還是現在——拒絕謙卑自己、不願順服上帝恩典統治的人身上的審判,這統治最終要在祂兒子裏得到確立。

十三1-22 巴比倫是第一個接獲警告之言的國家,這警告就是:不可試探上帝的忍耐,因為祂必「因世界的邪惡施行刑罰」(11節;《新譯本》)。巴比倫將從昔日的偉大和榮耀中跌落,最終淪為一片荒涼廢棄之地,不再由狂傲的人類統治,而是由野獸盤踞(第19-22節;參但四31-33;五24-31中關於尼布甲尼撒的記載)。

以賽亞發出的警告,雖然在此處針對的是巴比倫,但也警示所有自以為生活將永遠安逸富足的人——即便不公和罪惡不斷積聚。一場審判即將到來,它不僅針對某個特定的地區或國家,而是針對整個悖逆上帝及其美好創造的世界。唯獨藉著單單信靠基督,我們才能在即將到來的審判大日時,安然棲身在祂的聖所中。到那日,上帝必「使諸天震動,使地搖撼,離其本位」(賽十三13;哈二6;太廿四29-31;可十三24-27)。

只要信靠那位為我們捨命的君王,我們便能奇妙地避免這審判。祂為我們承受被擄之苦時,使大地為之震動,磐石為之崩裂(參太廿七45-54),然而,藉著祂的復活,祂卻為些那因信與祂聯合的人帶來了新生命(林後五17)。

十四1-2 當上帝的審判轉向巴比倫和其他列國時,上帝昔日的應許再次浮現:祂必「憐恤雅各,必再揀選以色列」(第1節)。我們在《舊約》中發現許多關於背棄盟約的嚴厲警告:那些一再悖逆上帝的人,將面臨上帝的管教,直到「三、四代」(例如,出卅四7;民十四18)。

這些話聽起來或許很嚴厲,但我們有時會忽略這些經文背景中實際呈現的對比。耶和華是「有憐憫、有恩典的上帝;不輕易發怒,並有豐盛的慈愛和信實,為千代存留慈愛,赦免罪孽、過犯和罪惡」(出卅四6-7,參《中文標準譯本》;民十四18)。雖然上帝對罪惡絕對不會視而不見,但祂的子民也切不可忘記,祂事恆久忍耐、滿有恩典的,即使在管教他們的時候,祂的應許依然有效。

十四3-32 形勢發生了逆轉。巴比倫曾一度嘲弄以色列,如今以色列的餘民卻站在了昔日的壓迫者之上(3-4節)。上帝的審判擊倒了這個欺壓者;這清楚顯明了聖經中的原則:上帝「阻擋驕傲的人,賜恩給謙卑的人」(雅四6;彼前五5;參箴三34)。

在手握權勢和處於昌盛時期,我們何等容易變得像那些自欺欺人的巴比倫人一樣,妄想自己的寶座凌駕「在上帝的眾星」之上,而事實上,我們始終都在耶和華至高無上的統治之下(賽十四13-21)。當上帝的審判臨到時,那些看似不可一世的事物都可能輕易被掃除(22-23節)。唯有轉向那位「建立了錫安」的上帝,才是唯一的盼望;在那座上帝慈愛同在和供應的城裏,我們才能享受庇護和恩典(第32節)。這樣的庇護唯有在基督裏才能找到。

十五1-9 摩押也「歸於無有/滅亡」了,滿身羞辱(1-3節)。驕傲與狂妄導致摩押遭受這樣的審判(參十六6)。上帝並不樂見這些針對列國的毀滅性判決:「我的心為摩押哀號,為她的逃民,,,,,,」(十五5;參《新譯本》)。祂甚至不喜悅惡人的死亡(參結十八23,卅三11)。上帝感受到他們的苦難與痛楚,而即使在如此危難的處境中下,也能找到應許的跡象,但唯有仰望耶和華的拯救,才能獲得真正的盼望。

十六1-14 摩押即將遭到毀滅(13-14節),因為她必自食其罪惡累積的惡果。摩押人將向錫安尋求「謀略」和「隱密處/藏身處/庇護所」(3-4節),盼望逃脫災難。以賽亞將他們的目光引向以色列關於彌賽亞的盼望。與摩押的不義和狂傲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從大衛的世系當中,將出現一個「寶座」,這寶座要「因慈愛」而堅立,而那要坐在寶座上的,將「憑信實」(《和》誠誠實實)坐在寶座上,以公平和公義施行統治(5節)。換句話說,錫安的彌賽亞盼望其實際上也為外邦人提供了避難所,只要他們憑著信心轉向將要建立一個以慈愛而非以暴虐權勢所治理的國度的「那一位」。

隨著基督的降臨,錫安的君王來到耶路撒冷(太廿一5;約十二15)。祂的國度將以公義與慈愛為標誌,全世界都蒙召要信靠祂,以至於他們可以成為真正的「以色列」的一部分(何二23;羅九25;加三7-9)。這個好消息必須向萬民宣講,不分國籍和地域,因為所有人都可以在錫安的上帝那裏找到避難所。

十七1-7嚴厲的神諭接踵而至,將北過以色列和大馬士革相提並論。等待他們的將是「亂堆」(第1節;《新譯本》廢墟),其「堡壘」(《和》保障)和「國權」都將從他們的土地上消失(第3節)。上帝一旦發出並執行審判的判決,一切看似堅不可摧的事物,都同樣不堪一擊。當他們的榮耀「枵薄」(直譯:被降為卑;《新譯本》衰落),羞辱就要再次成為現實(第4節)。

福音令人震撼之處在於,上帝竟親自執行了對祂兒子的至高神聖判決。凡看到這一點並謙卑信靠上帝的人,都會發現那本該有自己承擔的定罪判決,已經在各各他十字架上得到了償付。

十七8-14 這裏讓我們瞥見那群「餘民」的身影,他們將不再看著自己親手製造的偶像(第8節),而是歸向他們的創造主,祂正是「以色列的聖者」(第7節)。若忘記這位上帝,就是忘記救恩的盼望,也忘記「你避難所的磐石」(第10節;《新譯本》。《和》能力的磐石)。

十八1-7 我們很容易只看到自己眼前的處境,就以為上帝沒有留意這一切。在這裏,上帝從祂的寶座上曉諭以賽亞,說祂對一切了如指掌,儘管祂「要安靜,從我的居所觀看」(第4節),但祂絕非袖手旁觀——祂必會採取行動。在這個例子中,當祂子民仇敵的莊稼即將豐收之際,上帝便要出手打擊他們(第5-6節)。每當上帝看似已經忘記祂子民的時候,我們也要堅定地牢記,祂事實上始終與我們近如咫尺,宛如「日光中的清熱」(第4節;《新譯本》日光中閃爍的熱氣)。祂都知道。在祂認為合適的時候,祂必會毫不含糊地為祂的子民採取行動。

錫安似乎正面臨失去一切的危險,但以賽亞實際上預言,時候將到,貢物不會再從耶路撒冷收取,而是要奉到「錫安山——萬軍之耶和華安置祂名的地方」(第7節)。正如詩人所歡呼的那樣,這正是我們所期盼的景象:「埃及的公侯要出來朝見上帝;古實人要急忙舉手禱告」,「世上的列國」都要向上帝歌唱(詩六十八31-32)。耶和華不只是應許之地的上帝;全世界都必須承認祂的主權。因此,在萬物的結局之時,在新地之上,「地上的君王必將自己的榮耀歸與那城」(啟廿一24)。

十九1-15 如同以賽亞書中常見的情況,經文在上帝對罪惡施行的嚴厲懲罰,以及祂同樣強而有力的拯救應許之間,存在著一種切換。第十九章前半部清楚地表明,以色列長期的宿敵埃及將面對那位「乘駕快雲」而來的偉大神聖戰士(1節)。當祂為他的子民而戰時,埃及將從往昔日的智慧與強盛,淪落到極度混亂和軟弱的地步(2-15節)。因此,埃及的偶像將「在祂面前戰兢」,埃及人的心也必「在(他們)裏面消化」(1節)。沒有任何神明或政權能夠抵擋耶和華至高無上的聖潔權柄。

這一預言提醒我們,終有一天,萬膝都要向耶穌基督跪拜(四十五23;腓二10-11)。

十九16-25 每當上帝發出質問時,都有其旨意。以賽亞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迅速從審判的宣告轉為祝福的宣告。上帝應許,要百姓展望未來,因為「當那日」(16、18、19、23、24節;參二11-12),耶和華要把埃及、亞述和以色列喜樂和諧地連結在一起,彼此間的敵對將不復存在。從帶來「驚恐」(十九17)轉而賜下「祝福」(24節),這位神聖的戰士將成為「救主」和「護衛者」,祂將以自己的行動帶來和平(20節)。這令人回想起出埃及的經歷,而如今將有一條「從埃及通到亞述的大道」,而以色列將滿心歡喜地位於大道的中間(23節)。

上帝恩典的普世焦點,體現在祂使埃及成為「我的百姓」,使亞述人成為「我手的工作」(24-25節;參創十二1-3;賽十一10)。保羅在描述在基督裏開啟的新時代時,強調了外邦人被納入的這個主題——事實上,保羅稱自己為「外邦人的使徒」(羅十一13,十五4-12;參加二7-9;提前二7)。

廿1-6 我們多麼容易將信靠寄託在世上的各種權勢上,無論是政府、機構、個人或財富。然而,我們往往發現,這些所謂可靠的力量並無法兌現其承諾。我們自以為受到保護,安全無虞,最後卻意識到自己其實脆弱不堪、毫無防備。以賽亞著重強調了這種動態。當時,埃及一直在巴勒斯坦地區煽動反抗亞述的叛亂。亞實突決定轉而信靠埃及和古實(主前713年),結果卻發現他們根本無法提供保護。一旦面對亞述的大軍壓境,埃及便背棄了對亞實突許下的承諾(主前711年)。

以賽亞以解開腰間的麻布、脫下腳上的鞋(第2-3節)來形象化地描繪這種脆弱的處境。猶大不應效法亞實突的榜樣,去信靠埃及而非信靠耶和華。那些曾指望埃及提供保護的人,如今正被亞述擄去;他們不是昂首挺胸地被擄,而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蒙羞受辱(第4節)。上帝的子民不應信靠這些世俗權勢(第6節)。他們不應當倚靠埃及的信實,也不應依賴亞述的權勢,而應仰賴那位擁有至高主權的上帝,祂能「在那日」,使埃及、亞述和以色列都置於祂的主權之下(十九24)。

我們切不可將國家、種族或財富的能力視為終極的安全保障。我們絕不能忘記,唯有上帝才是我們的力量,因祂是普世的君王,以恩典和良善掌權,引領我們進入那賜予生命的平安(約十四27)。

廿一1-17 騎兵成雙成對地馳騁而來,呼喊聲迴蕩著:「巴比倫傾倒了!傾倒了!」(第9節;參耶廿五12)。這呼喊一直迴盪到啟示錄——然而,在啟示錄中,「巴比倫」的意義遠遠超過一個地理位置(啟十四8,十八2-3)。巴比倫成為邪惡和悖逆上帝及其子民的象徵;它甚至可以象徵上帝子民的罪惡悖逆。然而,君王基督和祂的國度必不被征服。巴比倫那充滿壓迫和不義的生活方式終將覆滅(啟十八4-18),因為那「大城」必將傾倒(啟十八19-24)。當邪惡覆滅之時,天上的城必將興起,讚美上帝救恩的頌歌將響徹雲霄,因為「祂的判斷是真實公義的」(啟十九1-5)。

在此期間,上帝的子民有時會感到自己如同「被打的禾稼,場上的穀」(賽廿一10;譯按:原文直譯作「碾碎與篩淨),然而,這樣的苦難不會永遠持續,因為壓迫和痛苦必將終結,天上哈利路亞的永恆喜樂,必將成為最終的現實。耶穌基督在十字架上為我們承受了終極意義上的「碾碎與篩淨」,祂已經確保了這一切。

廿二1-25 經文的焦點再次轉回到耶路撒冷。百姓表面上的歡鬧和片刻的狂喜(1-2a節,13節),與上帝所呼籲的及時悔改(12節)之間,存在著巨大的脫節。災難即將臨到這「異象谷」(1、5節)中的百姓身上(2b-8節),因為他們拒絕歸向耶和華。因此,「當那日」,他們為安全所做的軍事和民生準備都無法奏效,在遭受攻擊時暴露出他們是何等脆弱(8-14節)。

然而,真正被揭露的,是百姓那些未得救贖的罪(14節)。舍伯那,耶路撒冷一位自負傲慢的領袖,被樹立為這種錯誤信賴外國勢力及其「榮耀的車」(18節;《新譯本》華美的戰車)的典型例子。信靠埃及而非耶和華,註定是一場敗局。舍伯那將被廢黜,取而代之的是被稱為上帝的「僕人」的以利亞敬(20-21節)。然而,即使是比舍伯那忠誠得多的以利亞敬,最終也難免力有不逮。上帝將把「大衛家的鑰匙」賜給以利亞敬,並將他「像釘子釘在堅固處,他必作為他父家榮耀的寶座」(22-24節)。可惜的是,這份責任和榮耀對以利亞敬來說過於沉重,那根「釘子」最終會被「壓斜」(25節)。

基督才是那「鑰匙」的真正持有者(啟一18;參啟三7,九1,廿1)。唯有祂能帶領人脫離審判和死亡,進入祂復活的生命中。耶穌將「天國的鑰匙」交給彼得(太十六18-19),這恩賜並非單單賜給彼得,而是賜與整個教會,這與彼得的認信,說耶穌就是彌賽亞遙相呼應。一切真正的悔改和饒恕,都必須以耶穌為中心(太十八18-19)。教會運用這些鑰匙,僅僅是作為基督已完成救贖工作的延伸,因為唯有這位君王才能承擔天父家全部的重擔。唯有祂能夠擔負起這重擔而不「壓斜」。

廿三1-18 面對自身的毀滅,推羅的居民苦苦思索一個問題:這旨意「是誰定的呢?」(第8節)。這背後必有緣由。必有更宏大的敘事來解釋這場災難。以賽亞毫不猶豫地回答了他們的問題:「這是萬軍之耶和華所定的旨意」(第9節;參《新譯本》)。為什麼?因為他們「狂傲」(參《新譯本》),咄咄逼人地將自己置於眾人之上(例如,「賜冠冕的」;第8節),自詡為「地上的尊貴人」(第9節)。這種傲慢會成為一種公民偶像(civic idol);推羅城已經出賣了自己的靈魂。因此,這裏最終呈現的並非健康和諧的景象,而是一個「被忘記的妓女」,她絕不會被誤認為是純潔無辜或充滿生命力的美人(第16-18節)。

廿四1~廿七13 廿四~廿七章常被稱為「小啟示錄」,它將我們的注意力從上帝對個別國家的審判轉向了全地末日的全球性天啟異象。

廿四1-13 即將到來的審判完全公平公正,對奴隸和主人、婢女和女主人、債主和債務人,一律等同對待(第2節),因為全地都要變得空虛、荒涼(第1、3節)。以賽亞運用強烈而常令人恐懼的末世天啟異象,描繪了一幅滿目瘡痍的景象,萬物都要徹底摧毀,被夷為平地(第4-13節)。一片混亂。

廿四14-16 儘管「剩下的人稀少」(第6節),但這群從收割中留存下來的餘民(第13節),似乎正在揚聲讚美上帝,喜樂地將榮耀歸給祂(14-15節)。新的日子即將到來,結果是「義人」將從「地極」得讚美(第16節)。最終,上帝從「各族、各方、各民、各國」中被「買贖」出來的人,必將齊聲高唱讚美之歌(啟五9;參七9)。

廿四17-23 以賽亞對這些喜樂讚美之聲的簡短描述,很快就被他回歸末世審判的信息所取代。「地要東倒西歪,好像醉酒的人;……罪過在其上沉重,必然塌陷,不能復起」(第20節)。罪不只影響了一個人,不只影響了一個民族,而是影響了全人類,影響了每個國家。在罪的重壓下,我們步履蹣跚,如同醉酒的人,無法分辨善惡。我們已經陷入自我毀滅的深淵之中(例如,何四10-12;弗五18)。

但那日將到,天上地下的萬物都要聚集(賽廿四21-22),眾人都要親眼目睹上帝的榮耀(參啟廿一22-27)。那景象將與這墮落的宇宙形成如此鮮明的對比,以至於「月亮要蒙羞,日頭要羞愧」(賽廿四23)。保羅宣告,終有一天,人們對上帝掌權的認識將以基督為中心,萬膝都要向祂跪拜,萬口都要承認祂是主(腓二9-11;另參羅十四11)。

廿五1-12 儘管「強暴之國」利用他們的力量帶來壓迫和不公(3-5節),但上帝卻要「作貧窮人的保障,作困乏人急難中的保障,作躲暴風之處,作避炎熱的蔭涼」(4節)。儘管他們可能被社會遺忘和虐待,上帝始終是他們的避難所。

從聖經的角度來看,這其中有一個悖論:正是上帝「不偏待人」,使祂特別偏愛窮人(申十17-18;參雅三17)。我們通常認為公平意味著平等對待所有人,然而上帝卻完全洞察到人與人之間諸多差異。世人往往天然地偏向那些有權有勢、富有和容貌出眾的人。對上帝而言,不偏待人並非意味著在任何時候都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對待所有人,因為只有祂才能完美地將萬事納入考量(羅十一33-35)。正是出於公平,上帝眷顧那些被遺忘的人,接納那些被棄絕的人(詩113;參詩一〇七41;一三六23)。上帝如君王般的威嚴,彰顯在祂溫柔的憐憫之中(詩一三八6;參路一52-53)。我們很容易忘記,上帝總是優先看顧軟弱的、易受傷害的和困苦的人(雅二5)。因此,一個健康的教會和一個健康的基督徒的標誌之一,就是將上帝的憐憫之心延伸到最需要幫助的人身上——最主要的是那些屬靈上有需要的人,但也包括那些物質上有需要的人。教會因此要成為最脆弱之人的「保障/堅固堡壘」,將基督的平安帶給飽受試煉的人。

根據以賽亞書,上帝對窮苦人的憐憫也有另外一面:祂不會對列國的不義視而不見。這位「行過奇妙的事」的至高主宰,必「忠信誠實」(賽廿五1;《新譯本》信實真誠),這其中也包括祂要對拜偶像和以暴政統治的列國施行公義的審判(2-5節)。祂必使這些邪惡勢力的「驕傲」與詭計一同「敗落」。(11節)

此外,主應許要「吞滅死亡」,不是暫時的,而是永遠的。祂要「擦去各人臉上的眼淚」,除去祂百姓的「羞辱」(第8-10節;參啟七17;廿一4)。唯有藉著祂代贖的死和賜生命的復活,我們才能看到基督徹底戰勝了罪和死亡的權勢(林前十五54;參來九8-24)。藉著上帝所賜的信心與祂聯合,我們便能一同分享祂的得勝。

廿六1-21 猶大的詩歌讚美上帝,並呼召百姓要以耶和華為中心。在人生的風暴中,我們可以想起「耶和華上帝是永存的磐石」,因此,倚靠祂,我們便得享「完全的平安」(第3-4節;參《新譯本》)。詩歌宣告:「在了以外,還曾有別的主管轄我們」;但我們「只提你的名」(13節;參詩八8)。正如詩人身處困境時所寫,我們看到,記念上帝過去信實的作為是智慧的體現,因為這樣的「記念」也能在當下帶給我們勇氣與平安(例如,詩四十二3-11;詩七十七)。

上帝一直是信實的,祂未曾忘記我們,祂必永遠保持信實。希伯來書十一章正是以此信念為指引,因為那一章中「信心」的榜樣最終指向的是上帝的信實,而非僅僅人的忠誠(來十一1-39;參詩九十一4)。正如希伯來書提醒我們的,我們周圍圍著一大群「如同雲彩」的見證人(來十二1),他們在逆境中切盼拯救的同時,依然信靠上帝的信實。這長久期盼的應許已在「為我們信心創始成終的耶穌」身上實現。祂「因那擺在前面的喜樂,就輕看羞辱,忍受了十字架的苦難,便坐在上帝寶座的右邊」(來十二1-3)。 正如逾越節(出十二22-23)時那樣,上帝的子民被邀請「進入」內室,以便他們能夠隱藏起來,「等到忿怒過去」,因為上帝要「刑罰地上居民的罪孽」(賽廿六20-21;參詩五十七1)。如今我們更明白,基督就是「我們的逾越節羔羊」,為我們「被殺獻祭了」,使我們得以安全,並在祂裏面找到避難所(林前五7)。

廿七1-13 「利維坦」(《和》鱷魚)代表著那些對抗上帝的權勢——無論是自然界的還是超自然界的(參伯四十一1;詩七十四14;一〇四26)。「當那日」,上帝必擊敗這樣的權勢,以顯明世上只有一位真正的主,至高無上(賽廿七1)。隨著君王耶穌的降臨和祂國度的開啟,我們發現耶穌也作了類似的見證說,祂「曾看見撒但從天上墜落,像閃電一樣」,被上帝的權柄擊落(路十18-20)。

以賽亞再次將耶和華描繪成葡萄園的主人,祂「時刻」看顧葡萄園,「免得有人損害」它(賽廿七2-3;參五7)。上帝在此的怒氣並非針對祂的葡萄園本身,而是針對那些為害祂莊稼健康的「荊棘、蒺藜」(廿七4-5)。

我們全能全知的主從未忘記我們。祂「晝夜」與我們同在,關心我們(第3節)。我們的生活難免有遺忘的時候,但上帝絕不會如此。祂既是滋養祂葡萄園的主,也積極地保護它免受潛入田地之盜賊的危害。最終,主必親自將稗子與麥子分開(第12節;參太十三24-30)。在最後的收割之前,儘管那「惡者」所撒下的「稗子」或許會侵入田地(太十三36-43),但凡憑信心仰望人子的人,必結出好果子(例如悔改、謙卑、恩典),以表明他們與賜生命的葡萄樹基督相連(約十五1-17)。

廿八1-29 莊稼的主「謀略奇妙,智慧廣大」(第29節)。祂所做的一切都有其目的,即使在耕地、播種、修剪和收獲的時期,這目的並非顯而易見(第22-28節)。上帝會不容忍列國的驕傲;在這裏,以法蓮的酒徒必將發現他們昔日顯赫的地位已日漸衰落退1-4節)。

上帝賜給祂疲憊子民的安息和休憩,往往被他們忽略(12節);他們不願聽從上帝,反而想要藉著「外邦人的舌頭」的拯救(9、11、13節)。儘管如此,仍會有一群「餘民」得到保存;他們必在「萬軍之耶和華」那裏找到力量,祂將成為他們的「榮冠華冕」(5-6節)。

教會同樣可能受到誘惑,去追隨一切來自上帝話語之外的各種智慧和「屬靈洞見」。我們切不可忘記,上帝最終的話語和自我啟示,只有在耶穌基督裏才能找到(例如,約一16-18)。任何引誘我們遠離道成肉身的上帝之子的聲音,我們都不應聽從(例如,約壹四1-2)。唯獨基督才是真正的「穩固根基,寶貴的房角石」(賽廿八16;參徒四11;太廿一42;羅33;弗二20;彼前二6-7),因此我們信靠祂,將我們的根基放在祂身上。我們只能把房屋建立在祂身上,也只有在祂身上,根基才能穩固屹立(參太七24-27)。因為在祂裏面,我們這些罪人蒙受了不配得的「榮華冠冕、」(賽廿八5;《新譯本》榮耀的冠冕、美麗的華冠)。

因恩典得赦免,我們躁動不安的心就得以平靜。當我們得到復原、得享安息(第12節)時,內心的焦慮和慌亂便得以撫平(第16節)。我們也重新成為真正的人。

廿九1-9 上帝的子民必須時時謹記,即使希望渺茫,他們的主也從未離棄他們。這裏,來犯的列國看似即將吞噬錫安(亞利伊勒),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上帝施行了拯救(第7-8節)。應許許的最初應驗很可能發生在主前701年,當時那位神聖戰士為祂的子民,抵擋了西拿基立的進犯(參卅七33-37)。

廿九10-14 然而,屬靈瞎眼的危險依然存在。它可能是人自己招致的(第9節),也可能是上帝的判決(第10節;參六9-10),但它總是使人身處險境。上帝警告百姓不要助長偽善,因為百姓口頭上聲稱「尊崇敬」上帝,實際上「心卻遠離我」(廿九13)。上帝會繼續動工,施行「奇事」,但百姓非但沒有全心全意地接受耶和華,反而自以為聰明,最終顯得愚昧無知(第14節;林前一19引用)。

耶穌重拾以賽亞所擔憂的事,並將其應用在法利賽人身上(可七6-7)。各種儀式和言語應當源自於一顆破碎痛悔的心,而非傲慢剛硬的心(詩五十一17)。

廿九15-24 上帝始終是創造者,而我們是受造物(第16節)。這位造物主完全有能力扭轉這世界的殘破,使聾子能聽見,瞎眼的得看見(第18節)。但誰能聽見上帝的聲音呢?誰能看見上帝?是那些謙卑的人和貧窮的人(第19節)。

這就是我們在耶穌身上所看到的,祂是世界的光(約八12-30)。那些本應看見耶穌的宗教領袖,卻因罪而變得眼瞎(約八39-59);反之,那些肉眼失明的人,卻能憑著謙卑的信心,領受基督的恩典,使他們得著能看見的眼和能聽見的耳(約九1-41)。當謹記上帝的憐憫,並承認我們生來都是瞎眼的。唯有恩典才能使我們重見光明。我們也曾經是瞎眼的,如今卻能看見了(約九25)。

卅1-33 百姓非但沒有轉向上帝,反而「罪上加罪」(第1節),冷漠地不去尋求上帝的指引,反而「投在埃及的蔭下」(第2-3節)。然而,起初看似安全的避風港,最終卻成了蒙羞受辱之地(第4-5節)。與造物主相比,埃及又算得了什麼呢?從長遠來看,「埃及的幫助是徒然無益的」(第7節),而上帝卻是我們隨時的幫助(詩四十六1;參來四16)。

我們總是很容易受到誘惑去製造偶像,甚至慫恿我們的屬靈領袖忽視上帝的警告與指示。我們渴望聽「柔和的話」(《新譯本》動聽的話),甚至「虛幻的事」(賽卅8-10)。願我們不至如此!我們必須樂意聽從主的全盤計劃,信靠祂的話語,勝過這世代乖謬的權勢(11-12節)。有時我們誤以為上帝更樂於施行懲罰而非赦免,但以賽亞提醒他的聽眾:「耶和華必然等候,要施恩給你們;必然興起,好憐憫你們」(18節)。當祂俯就降卑,赦免、修復、賜與生命,祂就高舉自己。凡「等候祂」的人,必經歷祂滿有憐憫的公義。以賽亞應許說:「當耶和華纏裹祂百姓的損處」時,祂也要繼續「醫治祂民的鞭傷」(26節;或作「醫治祂所擊打之創傷」,參《中文標準譯本》)。

這些話語在基督身上得到了最終的應驗,因為我們看到,針對罪惡的刑罰落在了祂的身上,因此他們可以在夜間「守聖節」(29節);如今我們吃祂的身體,喝祂的血,為的是記念祂為我們所成就的一切(路廿二14-23;林前十一23-26)。因祂受的鞭傷,我們得了醫治(賽五十三5;彼前二24)。

卅一1-9 以賽亞書中反覆出現的一個副歌是,警告百姓不要倚靠政治力量,勝過倚靠上帝的供應(1節)。埃及再次象徵著軍事和經濟實力(1-3節),然而,上帝必將贏得這場戰爭,因為祂將為錫安爭戰(4-5節)。信靠埃及等於信靠金銀鑄造的「偶像」(第7節),但上帝的子民必須「歸向祂」(第6節),因為他祂創造了這些物質,並且凌駕在最強大的權勢之上(例如亞述;第8-9節)。

同樣,在我們今天,我們也要時時謹記,不要將安全寄託於任何政治或軍事力量,而要寄託於天地的主宰。看似出於善意的愛國主義背後,可能潛藏著醜陋的偶像崇拜。基督和祂的國度必須永遠是我們真正公民身份與安全的根基(腓三20)。

卅二1-8 經文向讀者呈現了一個鮮明的對比。一位公平公義的君王的統治(第1-2節)與一個自私自利、傷害貧窮困苦之人的「惡人」的統治(第7節)形成對照。「高明人卻謀高明事,在高明事上也必永存」(第8節;《新譯本》高尚的人卻籌謀高尚的事,他也必堅持這些高尚的事;《中文標準譯本》高貴人卻策劃高尚的事,靠著高尚的事站立得穩)。愚昧人只顧滿足自己的私慾(第5-7節),而這位榮耀的君王卻為弱勢群體提供避難所和保護(第2節)。

在耶穌身上,我們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度和生動性看到主就是避難所。祂扶助貧窮困苦的人。他是失敗者的朋友。蒙祂悅納的唯一前提是懷著信心,伸出那雙因匱乏而敞開的雙手。

卅二9-20 我們很容易置身事外,指責我們的領袖造成了世間的不公,即便我們自己也從中獲益。然而,以賽亞接下來的警告卻轉向了那些即便沒有制定法律,卻從這些不公正之事中獲益的人(第9節)。那些生活安逸的「婦女」應迅速為自己的罪哀慟(第10-13節;參三16-26)。她們不應沉溺在不義之財或難以保全的財富當中,而應迫切需要上帝的靈「從高天澆灌我們」(卅二15;《新譯本》從高處傾倒在我們身上)。

這裏展示了一個範例,說明我們那位彌賽亞君王的統治(第1-2節)必須放在聖靈重新澆灌的背景下來理解。在這個新時代中,會結出公義和公平的果實(16-17節),因此,在祂的統治下,靠著聖靈,百姓可以「住在平安的居所」(18節)。當復活的君王耶穌在五旬節將聖靈澆灌下來時(徒二1-41),上帝的子民立刻開始關懷窮困的人,將來自世界各地、說著不同語言的人們聚集在一起,預示著基督的國度即將到來(徒二42-47;四23-37)。這些都是君王和聖靈已經掌權、已然臨在的記號。

卅三1-13 儘管動蕩的日子終將來臨,但那些助長這種局勢的人最終會自取滅亡(1節)。在這樣的時代中,我們必須回應百姓的呼求,倚靠那位賜下救恩的慈愛上帝(2節)。祂的高升是由公平與公義的雙重特質所主導的,這是上帝運用這些屬性,帶來「安穩」,並最終帶來「豐盛的救恩、智慧和知識」(5-6節)。

「盟約被背棄」,人類的尊嚴遭到了踐踏(8節)。然而,基督作為諸約的巔峰而來,祂信實地持守上帝對祂子民所作的盟約應許,即使這意味著祂必須代替他們受死。在一場令人震驚的交換中,聖子上帝承擔了祂不忠不信的立約夥伴——也就是我們——所應受的懲罰。

卅三14-24 上帝對錫安的尋訪將帶來潔淨(14節)。正如詩篇作者所問:「誰能住在你的聖山?」(詩十五1),答案是,只有那品格無可指摘、反映上帝公義和價值觀的人,才能住在你的聖山上(詩十五2-5)。同樣,以賽亞問道,誰能抵擋「烈火」(賽卅三14;參來十二29)?他的答案同樣指向一位能代表百姓的獨特君王(賽卅三17):他必須是無可指摘的,能夠抵擋腐敗、殘暴和壓迫(賽卅三15-16)。

彌賽亞耶穌正是百姓期盼已久的,祂是上帝的「審判官」(太廿五34;林後五10)、「設立律法的」(參雅四12)和「君王」(參太廿一5;啟十九16):「祂必拯救我們」(賽卅三22)。「上帝且用右手將他高舉,叫他作君王,作救主,將悔改的心和赦罪的恩賜給以色列人」(徒五31;參多三4-6)。

卅四1-17 你的國籍在哪裏(你是哪裏的國民)?你是與錫安的君王聯合,還是隨從他人的偶像崇拜(第8節)?以賽亞嚴厲地宣告,一場針對地上列國的普世審判即將來臨(1-2節)。令人恐懼的是,這警告表明,耶和華的「刀」必將施行審判(第5-6節)。毀滅即將到來,威脅著要使世界倒退回創世之初,上帝的靈帶來秩序之前那混沌未成形的「虛空」狀態(創一2)。在這些關於審判的描述中,一個重要的訊息是,這場審判至少在某種程度上是為了上帝的子民而來的(賽卅四8、16-17)。我們無需親自尋求報復,也不必擔心自己無法為所受的冤屈伸冤。上帝必以祂終極且公義的審判來伸張正義,撥亂反正。

讀到「上帝愛世人,甚至將祂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祂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約三16)時,是何等令人驚奇與榮耀的事!在約翰福音中,「世人」(或世界)往往象徵對上帝的悖逆(例如,約七7;十二31;十四17;十五18-19)。聖子為那些與祂為敵的人而來(羅五10);祂甘願為我們承受刀劍之災,好「叫世人因祂得救」(約三17;參一29)。上帝的兒子將光明帶入這黑暗的世界,使救恩得以臨到全地(例如,約一9,四42,六33、51,八12-30,九5)。如今我們走向世界,並非對世人的罪一無所知,卻仍然深信基督有能力拯救並釋放那些身處蒙蔽人心智的黑暗中的人。

卅五1-10 歷經多次警告和當面對質之後,以賽亞傳達了一個充滿榮耀的盼望:即將到來的「出埃及」,會超越第一次。這幅圖景描繪了一條鋪滿鮮花的「聖」路(1-2節、8節),將百姓重新與他們榮耀的上帝重新連結起來。他們已被他們的主「贖回」,確保了他們的回歸。這場來自上帝的拯救,其意義遠遠超過從被擄之地歸回的歷史性復興本身,因為其終極的盼望乃是「永遠的喜樂」(《新譯本》;《和》永樂)、歌唱和歡喜快樂,這將成為得贖之民的新現實(9-10節)。

上帝眷顧與拯救的時刻已經來臨,有哪些徵兆呢?瞎子的眼要睜開,聾子的耳要開通,瘸子要行走,啞巴要說話(5-6節)。這正是我們在耶穌回答施洗約翰關於祂的身份以及祂與彌賽亞國度期望的關係的問題時所看到的(太十一4-5;路七22)。

希伯來書承接了以賽亞的勸勉,即「你們要把下垂的手、發酸的腿挺起來」(來十二12;參賽卅五3),並將其應用在基督徒身上。作為上帝的兒女,我們並不在上帝的忿怒之下。但我們確實會經歷祂如父親般的慈愛管教,這管教「是要我們得益處,使我們在祂的聖潔上有分」(來十二10;參賽卅五8)。上帝的赦罪與恩典旨在賜予生命,引領我們走向聖潔與和平的道路,而非陷入道德淪喪與混亂之中(來十二14-17)。

卅六1-22 「你所倚靠的有什麼可仗賴的呢?」(第4節)。正如那位嘲笑希西家和耶路撒冷居民亞述將領,我們也常面對來自內心和外界的各種聲音,要誘使我們懷疑上帝對我們的承諾。如果我們說我們信靠上帝,這些聲音就會反駁說,其他人也曾聲稱得到上帝的保護,最終卻落得孤立無援,任人宰割(第7-10節)。亞述將領預料到希西家會向百姓懇求,便用百姓的母語恐嚇城中被圍困的百姓,警告他們切勿聽信希西家要他們信靠耶和華施行拯救的呼聲。迄今為止,還沒有其他神明能夠抵擋亞述大軍;他們憑什麼認為耶和華會有所不同呢?(13-20節)

本章以沉默和無聲的結尾結束。身為讀者,我們應該與希西家感同身受,體會那份的緊張與誘惑。我們將如何回應?我們要從他身上汲取勇氣(卅七章),打破懷疑與不信的沉默。我們受邀在悔改中將目光轉向那位帶領以色列民出埃及的上帝,祂不同於其他神明,因為只有祂是創造萬物的主。西拿基立無法讓耶和華懼怕,也不應讓耶和華的子民懼怕。

當我們把目光從主身上移開時,恐懼便隨之而來(參太十四30)。在耶穌裏,我們能真切地感受到上帝的愛和眷顧(林後四6)。因此,讓我們仰望耶穌吧(來十二2)。

卅七1-20 在軟弱和威脅交織的時刻,希西家王在此為個人和群體悔改樹立了榜樣(1-2節;參代下七14)。雖然當時正是「急難」、「責備」和「凌辱」的日子(賽卅七3),但那也是亞述統治者公開嘲弄永生上帝的時候(4節、8-13節)。以賽亞的先知視角和勸誡,其核心在於貫穿整卷經書始終如一的信息,哪就是「不要懼怕」(第6節,參七4,十24-25,卅五4,四十一10-14,四十三1-2,五十一12-13)。唯獨耶和華——而非西拿基立——才是真正的至高主宰,而且祂是值得信賴的(卅七15-16)。希西家深信上帝的主權,他真誠而迫切地禱告,祈求上帝能夠洞察、垂聽並回應他們危急的困境,這是任何偶像都無法做到的(第17-20節)。

很多時候,當我們深切體會到自身的匱乏和全然依賴時,我們的信心反而最為堅定。因為在我們的軟弱中,上帝奇妙的憐憫和慈愛的關懷,會賜與我們盼望和力量(參可四35-41;五35-42)。最重要的是,如今我們擁有基督,祂是上帝大能和憐憫的至高彰顯。不要懼怕!

卅七21-38 以賽亞告訴希西家,上帝之所以回應,是因為「你既然求我」(第21節)。在以賽亞看來,人的主動作為與上帝的主權並非彼此對立,而是和諧共存的。上帝的子民應當向祂呼求,坦誠地表達他們的掛慮。以色列的上帝樂意回應這些禱告,以成就祂良善而智慧的旨意(第35節)。

上帝的主權與人的責任協同運作的極致例證,莫過於基督的受難。聖經清楚地教導我們,這既是上帝主權的旨意,也是人應負罪責的惡行(徒二23-24,四27-28)。

卅八1-22 希西家王在聽到上帝宣告他即將離世這一令人警醒的預言(第1節)後,並未消極地聽天由命。相反,他積極地敬拜上帝,因為他知道,基於當前局勢所作的預言可以為禱告帶來契機,祈求上帝扭轉局勢(例如,耶十八1-11;拿三4)。他深信上帝會垂聽並回應禱告,因此他從內心深處向上帝傾訴他的嘆息和恐懼,並在此過程中痛哭流涕(賽卅八2-3)。上帝並沒有因希西家缺乏信心而責備他,反而滿有恩典地作出回應,不僅回應他話語的聲音,更回應他流下的眼淚(第5節)。因此,上帝不僅賜給他額外十五年的壽命,還應許拯救全城脫離亞述人的手——這拯救將發生在他有生之年(第6節),並伴隨著神蹟作為印證(第7-8節)。

希西家在這段優美的回應中提醒我們,上帝這些充滿恩典的作為,最終所指向的,不僅僅是身體的醫治,更是神聖的赦罪:「你因愛我的靈魂便救我脫離敗壞的坑,因為你將我一切的罪扔在你的背後」(第17節;參彌七19)。

願我們效法希西家,用音樂和喜樂來頌讚上帝那充滿恩典的供應和對禱告的回應(賽卅八20)。因為我們無比清楚地看見希西家永遠無法看見的事;我們滿懷信心地看到,上帝已經藉著耶穌基督的代贖之工,將我們所有的罪都拋在腦後(林後五21;加三13)。

卅九1-8 即使上帝已經向我們施恩,我們也必須保持警惕,免得重蹈覆轍,陷入自私和狂傲之中。

在經歷了上帝恩典的奇妙作為後,希西家似乎放鬆了警惕,聽信了奉承之言,並因誇耀以色列家的榮耀而自誇(1-2節;參代上廿一1-4;王上十1-9)。他非但沒有表現出智慧,反而行事愚昧。正如使徒保羅後來所警告的:「自己以為站得穩的,須要謹慎,免得跌倒」(林前十12)。即使蒙受了上帝的恩典,我們仍然會遭遇試探,但上帝是信實的,祂會為我們預備「出路」,使我們能夠忍受試煉(林前十13)。當我們像希西家那樣未能抵擋誘惑時,試探就會糾纏不休;這類的罪行不僅會帶給我們自己痛苦,也往往會帶給他人痛苦。希西家因愛自己勝過愛百姓的福祉,使猶大日後難逃被擄到巴比倫的厄運。被擄終將到來,只不過這次不是來自亞述,而是來自巴比倫(賽卅九5-8)。

四十1~五十五13 從以賽亞書的第一部分過渡到下一個主要部分(第四十~五十五章),讀者會注意到歷史關注點和應用方面發生了變化。以賽亞書前半部(例如第七~卅九章)主要圍繞著上帝的審判和對抗展開,其中穿插著一些重要但篇幅較少的、關於希望的應許。在前半部分,主前8世紀亞述的威脅構成了上帝的子民被呼召信靠上帝而非政治和軍事力量的背景。然而,不幸的是,他們始終未能信靠上帝,因此他們效法列國而非效法上帝。

以色列未能信靠耶和華為王——唯有祂才能真正保護他們——最終導致他們在主前722年被擄至亞述,而猶大的大部分地區在此期間則倖免於難。從第卅九章過渡到第四十章,彷彿一眨眼的功夫,以賽亞的視角就從論述他那個時代的困境,轉而預言猶大將被擄至巴比倫(卅九5-7)。然後,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第四十~五十五章),他便以全新的眼光看待上帝的子民,只是此時他是在他們遭到擄掠(主前586年)之後向他們說話。簡而言之,這一部分似乎是在向被擄的子民講話(主前586年之後),而本書前面部分,他們雖然生活在猶大,卻仍然懼怕被擄(要等到主前722年之後)。

當我們翻開以賽亞書四十章時,安慰、拯救和上帝榮耀彰顯的一些主題便躍然紙上。被擄的百姓終將歸回,因為耶和華從未忘記祂的子民。然而,在面對上帝與鄰舍時,他們仍然面臨著硬著心腸的誘惑。

四十1-11 「你們的上帝說:『安慰,安慰我的百姓。』」(第1節)。當巴比倫人將被擄的威脅帶到耶路撒冷時,城中百姓悲痛萬分。,《耶利米哀歌》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產生的,書中充滿了哀傷,訴說著痛苦與失喪之情。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們一次又一次地看到百姓極度渴望得到安慰,然而耶路撒冷卻「無人安慰她」(哀一2、9、17、21)。正如以賽亞所記錄的耶和華那充滿恩典的宣告,安慰的應許終於臨到。這應許需要被宣告、被相信、並讓人安息在其中。然而,這宣告必須以「溫柔」的方式發出,因為其中包含了上帝的應許:「她爭戰的日子已滿」,「她的罪孽赦免了」(賽四十2)。

「有人聲說:『你喊叫吧!』」(第6節)。這一作為「傳令官」(herald)的命令,使我們聯想起以賽亞蒙召的情景,當時,他回答了上帝的問題:「我可以差遣誰呢?誰肯為我們去呢?」(六8)。為了讓人領受安慰,就需要有人發出聲音,充當「報好消息的」(四十9;直譯:好消息的傳令官;《環聖譯本》傳報福音的使者)。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在以賽亞書四十章1節中,關於「安慰」的呼召是用複數形式,而非單數形式,這清楚地表明,這安慰要藉著先知話語來傳遞,並由許多人同聲傳揚(見第9節)。

那些將要聽到這消息的人,就像「草」和「花」(第7、8節)。草會枯乾,花會凋殘。但「我們上帝的話」卻能讓我們保持信心,因為祂的話語「必永遠立定」(第8節)。我們的安慰並非建立在人間領袖(即使是教會領袖)始終如一的表現上,而是建立在神聖話語那確鑿無疑的可靠性之上。

這裏所宣講的是「上帝的話語」,但隨著彌賽亞的降臨,這「道」成了肉身。祂將以牧羊人的身份出現,儘管祂擁有強大的能力(參第12-17節),卻會「用膀臂聚集羊羔」,將牠們「抱在懷裏」,如同慈愛的君王(第11節)。耶穌認同這個形象,稱自己為「好牧人」,祂「為羊捨命」(約十1-18)。彌賽亞將面臨枯萎凋零甚至死亡的境地,但這位成了肉身的道,擁有超越世界的權能,戰勝死亡和罪惡,從墳墓中復活,並確保上帝的話語永不消亡,值得人至死信靠。使徒彼得甚至將以賽亞書四十章8節中永不衰殘的上帝的話語,直接描述為福音信息本身(彼前一25)。

四十12-31 創造主與受造物之間的差異是無法估量的(25節)。那麼,為何要仰望偶像(19節)或其他國家(17節)呢?相反,你們要仰望創造全地的主,祂也是以色列的耶和華-他們的救贖主(26-27)。

當我們精疲力竭,不知如何繼續前行時,以賽亞提醒我們,不要只盯著自己,只倚靠自己的能力。相反,我們應當仰望那位全知(27節)、不斷供應(22-26節)、創造萬物(28節)的上帝,祂「並不疲乏,也不困倦」,反而「賜能力」、「加力量」給疲乏軟弱的人(28-29節)。在這個語境下,我們從上帝那裏獲得的力量並非來自自我提升,而是來自等候耶和華。祂應許在我們走這趟天路歷程時,必會扶持我們(30-31節)。

作為新盟約的信徒,我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清楚地看到,我們為何可以自由地等候耶和華。因為上帝動用了祂的智慧、能力和創造的一切資源,差遣祂的獨生子來成就我們所無法做到的一切,並位我們所犯的一切過犯承擔刑罰。如今,我們別無選擇,唯有懷著平靜的信心和勇氣,等候耶和華,信靠祂,與祂同行。

四十一1-29 在平息了沿海地區的騷亂,並提醒不信的列國耶和華是「首先的」,也是「末後的」(第4節)之後,上帝向以色列人發出了充滿溫情與安慰的話語。一段美好的提醒浮現出來:上帝願意與雅各之民建立關係(第8節),這正是祂子民獲得安慰的根基。以色列人沒有選擇上帝,而是上帝選擇了他們(第9節)。因此,他們務必「不要害怕」,因為祂是他們的上帝,且與他們同在:「我必堅固你,我必幫助你,我必用我公義的右手扶持你」(第10節)。當以色列人環顧四周,看到危險時,難免心生焦慮;但當她仰望那位至高無上的主時,恐懼便失去了那令人癱瘓的能力(第13-14節)。

上帝為祂的子民行事,並非因為他們強大或有智慧,而是出於祂的美意和慈愛(參申七6-8)。「你的救贖主就是以色列的聖者」(賽四十一14、16、20),祂屈尊幫助「困苦窮乏人」(17節),在他們極度匱乏之時應允他們,並在沙漠和不毛之地賜下生命活水(18-20節)。

彌賽亞耶穌以上帝兒子的身份來到世上,為上帝的子民帶來真實而永恆的救贖(例如,路廿一28;羅三24;林前一30;來九12)。這種救贖之愛並非源自於我們對上帝的愛,而是上帝對我們的愛的滿溢流露。我們的保障在於「不是我們愛上帝,而是上帝愛我們,差祂的兒子為我們的罪作了挽回祭」(約壹四10)。我們藉著捨己地愛他人來延續祂神聖之愛的行動:「我們愛,因為上帝先愛我們」(約壹四19)。

四十二1-17 這段經文通常被稱為以賽亞書中的第一首「僕人之歌」(四十二1-9),其他類似的「歌」則出現在四十九1-13,五十4-11;以及五十二13~五十三12(參五十一12-13,六十一1-11)。在這些經文中,出現了一位代表他人,並捨己服事他人的人物。在這裏,「受苦的僕人」與以色列有最為直接的聯結(參四十一8-10),但基於代表性的原則(整個國家都由其君王所代表),這個人物也可以指向某位旨在代表整體的個人(參十一1-5,以及耶卅三16)。君王本應代表以色列,而以色列的使命則是成為萬國的祝福。儘管實際情況往往未能如願,但這裏所期待的,是由一位上帝的「僕人」(即以色列這個民族)所帶來一段更新時期,而這位僕人的盼望與身份最終將位格化地體現在彌賽亞身上(賽四十二1;參四九5-6)。

耶穌被聖靈充滿,能施行醫治,並且深切關注公義,祂被視為應驗了以賽亞關於上帝「僕人」的期盼。馬太福音引用了以賽亞書四十二1-4,並將其與耶穌直接聯繫起來(太十二17-21)。這位僕人既溫柔又有能力,堅定不移地履行祂的使命,馬太提醒我們,祂「叫公理得勝」,並非透過毀滅列國,而是透過成為列國的盼望(太十二20-21)。這位神聖戰士已經降臨,祂將在黑暗中帶來光明(賽四十二13,16)。耶穌的使命就是創造主上帝的使命,祂眷顧全地(第4節)。彌賽亞在自己裡面重塑了以色列,祂以公義降臨,成為萬國的祝福(創十二,十七4),成為世界的光(參路二32)。身為那蒙福的光,祂的僕人的使命,就是要叫瞎子的眼睛能看見,並釋放被囚的人(賽四十二6-9)。如今,我們奉祂的名出去,並藉此將祂的救恩和光明帶給世界(徒十三47)。

四十二18-25 可惜的是,以色列(而不僅僅是列國)也同樣「耳聾」、「眼瞎」,既然如此,這群百姓怎能成為上帝那位代表性的僕人,引領他人歸向耶和華呢(18-20節;參羅十14-21)?他們自己都被「囚禁在監牢」裏(賽四十二22;《環聖譯本;《和》隱藏在獄裏),又怎麼能釋放被擄的人呢?當上帝的百姓自己都對上帝賜予的一切置若罔聞時(賽四十二20),以色列又怎能彰顯上帝的榮耀和拯救呢?

唯有那位應許的彌賽亞,最終在耶穌身上顯現出來,祂才是上帝真正的僕人和以色列的王,才能戰勝這一困境(參四十九5-7)。因為上帝的子民需要一位代表,祂能吸引列國歸向祂,但祂自己卻不像以色列那樣,「作了掠物,無人拯救」(四十二22)。耶穌代表上帝的子民,與他們完全認同,但有一個關鍵的區別:祂自己完全無罪(來四16)。

四十三1-21 「不要害怕,因我與你同在」(第5節;參第1節)。救贖主藉著與祂的子民認同,即使在他們經歷可怕的試煉時,也施予恩典:祂是他們的救主,是他們的上帝(第1-5節)。以色列要作祂的「見證」,證明一切神明和外邦勢力都臣服於主和他們的救主之下,而不是凌駕於祂之上(第10-12節)。以色列的聖者不僅是世界的創造者,更是「創造以色列的」(《新譯本》以色列的創造主」,因此唯有祂是他們的君王(14-15節)。

如同那些被擄的上帝子民聽到這信息一樣,我們也需要被提醒,即使走投無路,上帝也能開闢道路,「作一件新事」,使萬民都歌頌祂(19、21節;參詩九十六10-13)。在基督裏,上帝的確與我們同在,這遠超以賽亞所能想像。祂的名字就是以馬內利——「上帝與我們同在」(賽七14;太一21-23)。

四十三22-28 令人遺憾的是,上帝的耐心和恩典常常被人忽視或視為理所當然(22-23節)。雖然上帝沒有用宗教規條來壓垮百姓(23節),但他們卻用自己的罪孽「加重」了祂的負擔(24節)。我們必須努力防止自己的心變得剛硬,免得聖靈的感動在我們裏面熄滅(來三7~四13;帖前五19)。上帝能洗淨我們的罪,不容罪玷污祂的記憶;然而,百姓非但沒有悔改信靠祂,反而冒著使自己的心剛硬,以致面臨上帝懲罰的風險(賽四十三26-28)。我們必須警惕同樣的錯誤。默想福音中上帝那無法言喻的恩典,我們的心便會一次又一次地得到更新、平靜和軟化。

四十四1-25 為何要轉向偶像呢?它們不過是人造之物,無力自衛(16節)。它們的創造者是有限的,他們本身也依賴真正的造物主(9-17節)。除耶和華以外,別無真神,唯有祂是「首先的,末後的」,超越一切受造之物,而偶像正是源於此(6節)。祂知曉並掌控著它們所不能知曉和掌控的(7-8節)。因此,唯有祂是祂子民可以安息其上的磐石,是使他們無所畏懼的避難所(8節)。奇妙的是,這位上帝「揀選」並「造就」了以色列,應許世世代代扶持並祝福她(1-3節,21節)。上帝的應許在流亡的靜默中迴響:「以色列啊,……我必不忘記你」(21節)。耶穌基督在以賽亞之後700年的降臨,正是這應許的明證。

這裏蘊含著救贖與回歸的重要模式:「你當歸向我,因我救贖了你」(22節)。在以色列人從迷途中歸回之前,上帝應許要記念他們,賜給他們新的義,救贖他們(22-23節)。能真正激發悔改之心的,唯有不配得的拯救,而非僅僅發出命令或有條件的愛。如同西奈山之前的出埃及事件一樣,上帝再次在祂子民的困境中施予恩典,這提醒我們,即使在我們歸向祂之前,祂也已賜予我們恩典——這恩典使我們能夠悔改,並在祂的拯救中安息(參卅15)。作為蒙救贖的人,我們得以自由地順服主的命令。我們的回應並非為了贏得上帝的恩寵,而是源自於對祂恩典供應的由衷感恩。

四十五1-21 居魯士在此被描述為耶和華的「受膏者」(第1節)。後來,當這個稱謂用來指耶穌作為受膏者(即彌賽亞)時,它將具有特殊的意義,但即使在《舊約》的這段經文中,這個稱謂也引人注目。大祭司會被膏立(例如,利四3),以色列的統治者也會被膏立(例如,撒母耳記上十二3;廿四6),但將「受膏者」一詞用於一位不認識耶和華的外邦領袖(賽四十五4-5)則令人頗感震驚。這樣的膏立象徵著來自上帝的委任,在這裏我們看到耶和華「攙扶」居魯士的「右手」,目的是要征服列國(第1節)。

這雖然會引發各種疑問,但也提醒我們一個重要的聖經真理。在古代,神明往往與領土或特定區域緊密相連。這就是為什麼人們希望在神靈所在的地區作戰,因為這樣這個神明就能為他們而戰。但耶和華並不局限於特定的地理位置,也不限於特定的人群。祂「造了地,又造人在地上;我親手鋪張諸天,天上的萬象也是我所命定的」(第12節;參第18節)。異教君王和任何以色列人一樣,都在上帝至高主權的手的掌控之下。

四十五22-25 「地極的人都當仰望我,就必得救」:上帝不喜悅人類的悖逆和死亡,這段經文提醒我們,祂曾真摯地邀請「地極的人」都來接受祂的救恩(22節;參創十二1-3,廿二18;賽十九23-25)。既然沒有別的上帝,上帝呼召世人歸向他們的創造主和救贖主,這就是祂所宣告的真理。凡歸向祂的人,即使來自遙遠的四方,也都成為「以色列的後裔」(四十五25)。以賽亞書四十五章22節或許是對整卷以賽亞書最精闢的單節經文概括,它強調了上帝充滿恩典的救恩、救恩的普世性,以及這普世救恩建立在上帝至高無上的權柄之上。

值得注意的是,《新約》將第23節下半句應用於耶穌:「萬膝必向我跪拜,萬口必憑我起誓。」保羅清楚地表明,如今向上帝屈膝意味著向彌賽亞耶穌屈膝。將來,萬物都將如此:一切的認信、讚美和應許都以耶穌為中心,祂是「父上帝的榮耀」(腓二9-11;參羅十四11)。 仰望道成肉身的聖子,我們看到上帝的信實和恩典的體現,因此,如今我們藉著聖靈,在福音所賜的自由中,藉著聖子敬拜父上帝。

四十六1-13 偶像既不能安慰人,也不能回應人,因為它們只是人類創造的產物:「人呼求它,它不能答應,也不能救人脫離患難」(第6-7節;參王上十八27)。造物主的智慧、永恆的計劃和赦罪的能力,是其他任何事物都無法比擬的(賽四十六5、9),它應激勵「餘民」「想念這事,自己作大丈夫」(《新譯本》記念這事,要堅定不移;賽四十六3、8-11)。然而,他們站立得穩固,並非倚靠自己的義,而是倚靠上帝的救恩和祂的公義,祂必使之「臨近」(賽四十六12-13;參耶廿三6;卅三16)。

我們的安慰來自於領受上帝的義,這義的最終顯明是藉著信靠基督而得的(羅三21-22;參羅八10-11)。我們正是那些安息在「豐富的恩典,並且得公義為賞賜」(《和》受洪恩,又蒙所賜之義),並因此得著生命的人(羅五17)——這恩典和公義在基督裏都成為我們的了。

四十七1-15 儘管上帝確實允許祂悖逆的子民被交在巴比倫人手中,而巴比倫人「毫不憐憫他們」,使他們的生活充滿重擔(第6節),但耶和華不會讓這種情況永遠持續下去。祂期望這種管教能使他們重新倚靠上帝的恩典,因為這正是祂子民永恆的盼望。相反,巴比倫人的愚昧傲慢卻日益增長。他們開始自以為高人一等,「倚仗自己的惡行」,以為自己的罪行不會被追究(第8-10節)。

如同以利亞嘲諷假先知和他們毫無生氣的偶像(王上十八27),上帝以充滿諷刺的口吻回應巴比倫人。祂告訴巴比倫人,要在他們的巫術、邪術和虛假宗教的無力感中「站起來」(《新譯本》繼續使用;《中文標準譯本》堅持施行):讓它們「都站起來,救你脫離所要臨到你的事」(第12-13節)。偶像往往具有某種時髦的特質,個人和國家都可能被與之相關的種種應許所誘惑。但隨著時間過去,這些偶像都將消亡,其虛假本質也將被拆穿(1-4節),而耶和華上帝卻永遠信實可靠。

四十八1-22 黑暗已悄然降臨雅各家,因為百姓雖提說上帝,卻「不憑誠實,不憑公義」(1節)。他們非但沒有悔改感恩的心,反而像剛硬的鐵或銅一樣,頑固不化,不肯悔改(3-4節)。然而,上帝的忍耐再次從黑暗中閃耀,因為祂重申自己與以色列的認同。正如摩西懇求上帝回心轉意,免得祂的品格被人誤解(出卅二11-13),上帝在此也宣告:「我為我的名暫且忍怒,為我的頌讚向你容忍,不將你剪除」(賽四十八9)。

然而,上帝子民的剛硬和悖逆使他們無法得享平安(18、22節)。同樣,當耶穌俯瞰耶路撒冷時,在山頂上的哀嘆也反映了祂對子民長期以來抵擋上帝恩典的憂慮(路十三34-35)。

耶和華聖潔的愛必不會任憑祂的子民維持現狀,因此煉淨是必要的(賽四十八10-11)。我們應當反映聖潔的上帝(參利十一44-45;彼前一15-16)。救贖的潔淨是由被釘十字架的彌賽亞所完成的,祂的寶血使教會成聖。唯有祂能將我們獻給父,使教會「毫無玷污……聖潔沒有瑕疵」(弗五25-27、29)。

四十九1-13 在第二首「僕人之歌」中,一位與以色列認同的人物浮現出來(第3節)。然而,他也跟以色列人有所區別,因為他擁有獨特的能力來復興並聚集以色列(第5節)。這位僕人充滿上帝的力量,被賦予能力來更新以色列,並將上帝的救恩擴展到「地極」(第6節)。正如聖經所記載的,上帝透過特定的群體(例如亞伯拉罕/以色列/教會)來施行祂的旨意,以觸及普世群體(列國/世界)。在這裏,這位獨特的蒙揀選者成為餘民的化身,忠信地代表了以色列的聖者,但他的職事卻遠遠超越了以色列的國界(第7節)。

在《新約》聖經中,保羅引用以賽亞書中「外邦人的光」的比喻,來闡明福音的傳播範圍遠遠超越猶太人(徒十三47)。保羅緊接著引用以賽亞書四十九章8節大膽宣告:「看哪!現在正是悅納的時候!現在正是拯救的日子。」(林後六2)上帝一切古老的應許已在基督裏實現。新時代已經來臨(林前十11)。因此,所有信徒都參與到和好的職事中:我們是基督的使者,將上帝和好的愛傳遍天下(林後五18-21)。我們被提醒,上帝的救贖關懷始終是普世的,祂更新的模式也始終是從個體到普世(創十二1-3)。

四十九14~五十3 錫安或許感到被遺忘(四十九14),但上帝滿有憐憫,祂深知祂子民的掙扎和痛苦,並應許祂必拯救那些等候祂的人(四十九15-23)。上帝不但看見祂子民的痛苦,也看見壓迫者的邪惡,並應許「與你相爭的,我必與他相爭」(四十九25)。以色列儘管因自己的罪而受苦(五十1;五十九1-2),但上帝絕不會棄他們於不顧。上帝擁有足夠的資源和決心來d救贖祂被奴役的子民(五十1-2)。

五十4-11 第三首「歌」(4-9節)不僅將僕人描繪成無辜的(5節),而且描繪成一個甘願為以色列受鞭打、承受羞辱和恥辱的人(6-7節)。他能夠承擔起這替代的角色,是靠著上帝的幫助,因為他沉冤得雪昭雪和力量都來自天上(7-9節)。

當我們認識到這些彌賽亞真理也適用於基督的工作時,聖經正在向我們展示,當我們的罪指證我們時,我們該如何回應。在這樣的時刻,我們唯一的安慰來自於仰望那位受苦的僕人:祂本是無辜的,卻為我們受鞭打,使我們得以脫離定罪。保羅宣告:「誰能控告上帝所揀選的人呢?有上帝稱他們為義了。誰能定他們的罪呢?有基督耶穌已經死了,而且復活了,現今在上帝的右邊,也替我們祈求。」(羅八33-34)

五十一1~五十二12 經文中出現了一個模式,三次呼召百姓要「聽」(即「留心」;五十一1、4、7)耶和華的話。至高無上的耶和華揀選祂的子民,要他們成為多人的祝福(五十一2);作為錫安的安慰者,祂能夠扭轉人類墮落的局面,將死寂的「曠野」恢復成充滿生機的「伊甸園」(五十一3)。上帝的「公義臨近」的時候即將到來,祂的「救恩已發出」到「海島」,那裏的人們必仰望祂(五十一4-5)。百姓不再懼怕「人的辱罵」,而是被提醒,上帝帶來的拯救是「永遠長存」的,這拯救足以支撐他們度過眼前的屈辱(五十一6-8)。同樣,因著基督的復活,我們也能擁有這種永恆的視角,在面對人生的挑戰和不安時,保持屬靈的健康和喜樂。因為終有一天,伊甸園將完美無缺地恢復,使我們得以擺脫不安、罪咎和羞辱。

然而,僅僅聆聽是不夠的。百姓也必須「興起,興起」(五十一9)。上帝的安慰不是要培養消極被動,而是要釋放人的行動力。作為蒙主救贖和拯救的人(五十一11;五十二3),他們應當歌唱喜樂,而不是讓恐懼扼殺他們的讚美。「創造你的」耶和華並非遙不可及的神明,而是與以色列人認同的上帝(五十一13-16)。當百姓聽到、相信並遵行上帝的信息時,他們就「穿」上了能力(五十一9;五十二1)。上帝的恩典改變著被觸及的人,使他們帶著對上帝救贖同在的全新認識,被差遣出去,不至「急忙」,也不至「奔逃」,而是確信祂的救贖大能——這大能能帶領人從罪惡和絕望中再次出埃及(五十二11-12;參出十三21,十四19)。

正如上帝在祂的子民出埃及、被擄和歸回期間與他們同在,如今祂也藉著應許的彌賽亞的靈,永遠與我們同在。一旦我們真正相信這救恩已藉著基督的死和復活成就,我們就出去「傳揚」上帝的福音。然而,如今我們讚美和宣告的中心是耶穌彌賽亞,上帝的國在祂裏面已得著實現(賽五十二7)。但若我們蒙福的腳步不去傳揚這福音,人們怎能聽見並相信呢?我們這些聽見的人,如今必須出去,用我們生命的歌聲作見證(賽五十二7-9;參鴻一15;羅十14-17)。

五十二13~五十三12 這第四首「僕人之歌」有時被稱為「第五福音」(參詩廿二),它優美動人地描繪了一群餘民替他人受苦的場景。然而,這餘民最終只剩下一人(另參以賽亞書四十二1-17的註釋)。祂是一位因受羞辱而被高舉的人:祂的榮耀並非來自俊美的外表(五十二14;五十三2-3),而是來自祂甘願承受他人應得的羞辱和審判(五十三4-12)。祂受苦並非為了祂的罪,而是為了「我們的過犯…我們的罪孽」。因祂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因祂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五十三5)。這位即將到來的僕人將以一種獨特的方式「被壓傷」,並在獻上自己作為贖罪祭的過程中面對「勞苦」[《新譯本》受了生命之苦](五十三10-11),背負他人的罪孽,並「為罪犯代求」(五十三12;參來七22-25)。

《舊約》中很少有經文能如此清楚地預示並生動地描繪出耶穌的位格和工作。這些經文幫助使徒們理解耶穌受死的意義:祂與罪人一同被定罪,為的是使我們得赦免(參賽五十三12;路廿二37)。上帝巧妙地使用這段經文(賽五十三7-8),使腓利得以向埃塞俄比亞的太監講解福音(徒八26-40),並鼓勵他受洗(參賽五十二15)。彼得似乎將這段經文(賽五十三5、9)應用在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身上:「因祂受的鞭傷,你們就得了醫治」(彼前二22-24)。

對以賽亞和彼得而言,這樣的恩典改變了接受者,因此,信徒在得醫治之後,蒙召「在罪上死,在義上活」(彼前二24)。

五十四1-17 經文三次提醒讀者上帝的憐憫,這憐憫被視為祂對子民的偉大「是」(參林後一19-20)。以色列人雖然悖逆,但他們遭受上帝的懲罰只是短暫的。這樣的懲罰總是以上帝的「大恩」(賽五十四7;《新譯本》極大的憐憫)結束,上帝要聚集祂的子民,將他們重新帶入祂「永遠的慈愛」中,使祂「平安的約永不遷移」(賽五十四7、8、10;參五十五7)。上帝對子民的保守和「伸冤」源自於受苦僕人所作的替代性犧牲,上帝藉著這位僕人成就了他們的救贖(五十四5、8、17;參五十二13~五十三12)。如前所述,雖然上帝被承認為宇宙的創造者,但他特別向以色列許下誓言:「造你的是你的丈夫」,「救贖你的是以色列的聖者」(五十四5)。上帝的子民不必懼怕,因為上帝已立約應許:「我也照樣起誓不再向你發怒,也不斥責」(五十四9)。

在《新約》聖經中,這些應許被應用在教會身上,即因福音得釋放的「應許之子」(五十四1;加四27-31)。我們在基督裏從罪的定罪中得釋放,也得以自由地以愛服事他人。如此,我們的生命便效法了受苦僕人的十字架樣式(加五1-15)。

在福音書中,耶穌也引用了這段經文(賽五十四13),清楚地表明祂是父上帝特別差遣的。接受耶穌的話語被視為「蒙上帝親自教導」(約六42-46)。上帝古老的應許和供應(例如嗎哪)如今在耶穌的血肉之軀中得以實現。作為一個充滿憐憫的僕人,耶穌預示著祂要獻上自己作為祭物,並應許信靠祂的人將得永生(約六47-59)。

五十五1-13 我們常常誤以為,必須潔淨自己才能配得上帝的眷顧。但這卻是對上帝和祂救贖恩典的誤解。在我們極度的乾渴和貧困之時,上帝說:「你們都來,買了吃!」(第1節)。一切都是白白賜予的——「不用銀錢,不用價值」(第1節;《新譯本》不用銀子,也不用付代價)。祂豐盛的恩典只賜給那些能抵擋住「想要為此付費的衝動」的人。祂的愛和恩典臨到我們,並非因為我們多麼良善,而是因為祂充滿恩典。鑑於「耶和華的膀臂」(五十三1)為祂的子民所成就的憐憫,悔改的呼召便發出。上帝的邀請響徹整個受造界,呼召我們尋求、聆聽並歸向祂(五十五2-11)。當我們看見上帝的公義,並坦誠面對自己的罪時,我們就能經歷祂救贖的赦免。我們轉向主,離棄不義的道路。然後,我們便加入到神聖慷慨的行動中,宣揚祂的恩典,關愛有需要的人(第10節;林後九8-15)。

在這裏,我們找到了盼望和應許,這好消息是為全世界預備的:「素不認識你的國民,也必向你奔跑」(賽五十五5)。如今,作為宣揚基督被釘十字架並復活的基督徒(第3節;參徒十三34),我們走向地極,向萬民萬邦傳揚祂的名(參詩四十八10;六十五5-8;賽廿四16;太廿八19-20)。我們滿懷信心地相信上帝的應許:祂的話語發出,永不落空,祂的榮耀必將傳遍祂所創造的一切(賽五十五11-13)。

五十六1~六十六24 以賽亞書前半部(四十~五十五章)主要關注巴比倫之囚,現在我們進入本書的最後一部分,重點轉向以色列的歸回(五十六~六十六章)。

五十六1-8 上帝救贖的旨意最終是幅員廣闊的,遠超過古代以色列的疆域。上帝藉著「外邦人」和「太監」的象徵,向那些與祂「聯合」的人表明祂救贖的接納,因為耶和華的殿宇並非局限於聖殿的實體牆垣之內(3-6節)。

上帝的殿宇始終是「萬民禱告的殿」(7節)。鑑於上帝對被忽視和弱勢群體的特別關懷貫穿以賽亞書,因此,祂在此應許要聚集「以色列被趕散的」以及那些尚未歸入祂羊圈的人(8節),也就不足為奇了。

耶穌在潔淨聖殿時,也引用了這段經文並加以宣告。在如今潔淨的聖殿裏,瞎眼的和瘸腿的來到耶穌面前,求祂醫治,這完全體現了上帝的應許和旨意(太廿一12-14)。我們發現,耶穌自己就是上帝的聖殿,來到基督面前就是來到上帝的同在中(例如,約一14;二19)。作為復活的聖殿,耶穌成為救恩的中心,祂的門徒不僅在耶路撒冷和猶大,而且從撒瑪利亞「直到地極」(徒一8)都傳揚這救恩。

五十六9~五十七13 即使上帝不斷擴展祂的應許,也存在著「看守的人是瞎眼的」這樣危險,他們放縱懈怠,而非像智慧的牧羊人那樣提供保護和警戒(五十六10-12)。因此,百姓被巫術、性變態和虛假的靈性所誘惑(賽五十七1-10;參王下廿一1-16),這條路通往毀滅(例如,他們的兒女被屠殺;賽五十七5;參王下廿一6),而不是通往生命。偶像聽不到百姓的呼求,也不能帶來拯救(賽五十七13)。

我們必須時時警惕,不要被時髦的靈修方式所誘惑,而要信靠亞伯拉罕、以撒、雅各的上帝——那位活人的上帝,而非死人的上帝(太廿二32)。耶穌,那位長久應許的亞伯拉罕和大衛的後裔,並非時髦之輩。祂「昨、今日、一直到永遠,是一樣的」(來十三8)。但與那些受當下潮流和品味影響而造就的偶像不同,祂永遠不會讓我們失望。與偶像不同,祂始終是一位溫柔慈悲的主(太十一28-30)。無論你的人生遭遇何事,都要信靠祂。

五十七14-21 上帝的聖潔體現在祂的屈尊俯就上:祂住在「至高至聖的所在」,也「與心靈痛悔、謙卑的人同居」(15節)。上帝的子民蒙召要歸向祂,而不是信靠偶像;不是靠潔淨自己,而是要悔改認罪。這真是一條奇妙又出乎意料的醫治之路。上帝向那些為自己的墮落哀慟的人,而非向那些試圖靠自身力量克服罪的人,提供醫治、恢復和安慰(第18節)。凡謙卑俯伏在耶和華面前的人,都會聽見祂赦罪的宣告:「平安!平安!」這聲音傳遍「遠處、近處」(19節)。然而,惡人卻以他們傲慢的行為和對虛假屬靈事物的熱切追求,淹沒了悔改的呼召;因此,對他們而言,「不得平安」(第20-21節)。

以賽亞所啟示的上帝恩慈的品格提醒我們,只有在基督裏才能得到真正的平安(約十四27)。而且,凡祈求的人,都能得到這平安。

五十八1-14 呼應以賽亞書中先前強調的上帝的關懷(例如,一2-31),上帝明確地表明,祂不看重空洞的儀式,而是渴望發自內心的謙卑和賦予生命的行動。這裏,以安息日的變質為例。百姓雖然守安息日、禁食,但諷刺的是,他們這樣做反而助長了自以為義和自我中心,而非真正的謙卑和對鄰舍的關懷。這種缺乏愛的禮儀遵守,「不得使你們的聲音傳聞於上」(五十八4)。

不,上帝賜給祂的子民安息,這安息是為了使他們從墮落世界的混亂和暴政中得享「安息」。因此,真正的安息日促進的是公義而非疏忽。這樣的安息力求扭轉罪惡帶來的破壞性影響,為飢餓的人提供食物,為無家可歸的人提供庇護所(6-7節)。安息日的安息既指向創造的美好,也指向上帝新創造的應許。

這其中浮現出一個奇妙的悖論。藉著在安息日忘卻自我和自身的享樂(第13節),你在上帝裏面的喜樂和滿足感反而會增長(第14節)。這正是耶穌一直以來所教導的:「安息日是為人設立的,人不是為安息日設立的」(可二27)。上帝呼召人守安息日,並非要使生活變得痛苦或僵化,而是始終渴望促進醫治、安息、更新和恩典。正確理解安息日的安息,就能促進上帝與人、人與人,甚至人類與萬物之間的相通。唯有耶穌,人子,才是安息日的主(太十二8;路六5;參來四1-16)。在這一天「惹人非議地」(scandalously)工作,赦免罪人,醫治病人,並享受創造的美好的,正是耶穌自己(例如,太十二1-21;路十三10-16;約九13-17)。當我們在祂裏面找到安息時,我們與上帝和他人的相通就得到了真正的更新。

福音是上帝最終的、末世的安息之道。雖然我們最終要等到新天新地才能享受安息,但真正的「靈魂安息」已經臨到這病態的世界。安息日指向並預示著福音恩典中所成就的安息,耶穌在這福音中為我們成就了這一切,使我們可以在祂裏面得享安息(太十一28-30;來三1~四13)。

五十九1-21 罪會生出罪來(第12節;參雅一15)。我們不能僅僅透過病態的內省來正確評估自己的屬靈狀態,因為私下的過犯和公開的過犯往往是相伴而生的(例如,賽五十九14-15)。在這裡,以賽亞將百姓的罪孽和罪責置於公共領域。他再次擔憂,他們對公義的冷漠是個人和社群更深層問題的徵兆(例如,第8、9、11、14、15節;參羅三15-17)。這種冷漠使他們與上帝為敵,上帝宣告:「我耶和華喜愛公平,恨惡搶奪和罪孽」(賽六十一8)。當上帝看見不公義無人糾正時,祂就「甚不喜悅」(賽五十九15)。因此,當悔改的呼召被忽視時,這些罪惡就會使「你們與(你們的)上帝隔絕」(第2節)。

出於祂聖潔公義的信實,造物主必將行動,因為祂的「膀臂並非縮短,不能拯救;耳朵並非發沉,不能聽見」(第1節)。上帝必垂聽,也必行動。祂見無人能在此境況中代求,便應許必「用自己的膀臂」帶來拯救(第16節)。祂的救恩披戴公義,帶來救贖和復興(第16-17節、第20節;參羅十一26-27)。那些被上帝的靈充滿的人,作為上帝的兒女,出去,努力彰顯祂的價值觀和恩典(賽五十九21)。

在以賽亞書中,上帝武裝自己去爭戰(第17節)。然而,在《新約》中,卻是信徒武裝自己去打屬靈的仗(弗六10-18;提前一18,六12)。這怎麼可能呢?答案在於一個榮耀的真理:我們與基督聯合,祂戰勝了仇敵(西二15),祂的靈也使我們能夠做到這一點(約十四12,十六7)。

六十1-9 以賽亞將黑暗與錫安的光明拿來作對比,這光因耶和華和祂的榮耀顯現而升起(1-2節)。當「列國」和「君王」來到耶和華的光中,隨著呼召發出,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時,人們就能擺脫黑暗(3-4節;參五十五1;詩六十七1-2;啟廿一24-26)。百姓看見耶和華的恩典,生命就被改變,變得「有光榮」(《新譯本》有光彩),心中充滿敬拜和對上帝應許的信心(賽六十5;參詩卅四5)。上帝宣告,祂要親自「榮耀」祂的眾子(賽六十9;ESV直譯,使他們變得美麗)——他們並非榮耀自己(使自己變得美麗)。自始至終,恩典的信息都是上帝在我們自己的道德泥沼中與我們相遇,然後以祂主動的愛潔淨我們,使我們變得美麗。

真正的光輝唯有來自仰望那使我們發光的基督(林後三18;腓二15)。仰望祂,尋求祂,被祂的榮美所改變。

六十10-16 最後,這幅生動的圖像揭示了只有兩種選擇:要麼成為榮耀耶和華的上帝之城的一份子,要麼滅亡(12節)。這些話語雖然嚴厲,但也給以色列民在面對上帝的懲罰時帶來了安慰和力量(10、15節)。因為時候將到,那些看似強大、能夠凌駕於百姓之上的人,將在他們受害者的腳下跪拜(14節)。上帝的子民必會獲得最終的公平。我們可以滿懷忍耐、平靜的盼望等候耶和華。

六十17-22 一些優美的圖景將創造主描繪成救贖主,因此,地上的元素(例如太陽、月亮)並非必要,因為「耶和華要作你們永遠的光」和「榮耀」(19節;參彼前二9)。啟示錄中也大量運用了類似的圖景,其中沒有太陽和月亮的場景並非科學描述,而是為了應驗上帝完美同在的應許:在祂無所不在的恩典中,沒有黑暗。祂的恩典是新創造的根本(例如,啟廿一23;廿二5;參賽六十五17-25)。仰望這些已經在基督身上應驗的應許,提醒我們祂為何是「世界的光」(約八12),我們也耐心等候並渴望祂那光明與安息的日子。

六十一1-11 「因為我耶和華喜愛公平,恨惡搶奪和罪孽」(第8節)。這段話概括了這裏所描述的受膏者使命的關鍵方面,耶穌也引用這段經文來啟示自己。在拿撒勒一座擠滿人的會堂裏,耶穌朗讀了以賽亞書六十一章中關於那位被聖靈充滿的受膏者的描述,祂獨特地來到世上,為貧窮人帶來好消息,為被擄的帶來釋放,為病人帶來醫治(第1-2節;參路四18-19)。耶穌宣告,「今天這經應驗在你們耳中了,」清楚地表明祂就是百姓所期盼的彌賽亞,祂已經來到世上,帶來應許的更新(路四21;參路七22)。

耶穌有意將祂關懷人身心兩方面的職事結合起來,因為上帝關心我們這些出於祂巧思設計的完整受造物。我們的身體、心智、意志和情感都是為了與上帝自由地相交而受造的,但罪卻玷污了這一切。彌賽亞的來臨標誌著新創造的開始,這正是「從死裏首先復生的」(《環聖》從死人中復活的長子)在第三天復活時所發生的事(西一18;啟一5)。我們這些「穿上救恩的衣服」(參《環聖》;《和》以拯救為衣)、「披上公義為外袍」(《和》以公義為袍)的人,就是祂的新婦,我們等候那偉大的完滿成全(賽六十一10;參賽五十九17;亞三4;啟廿一2-7)。

與此同時,我們領受了基督——那位受膏者的靈,便能與上帝相交(例如羅八10)。藉著這相交,我們得蒙釋放,去從事聖工,去愛那些困苦的人,正如基督愛我們一樣(弗四32-五2)。使徒行傳記載了五旬節後教會的故事:他們被復活基督的靈充滿,從事宣講的職事,關懷貧困的人,並將上帝的醫治帶給萬國(參賽六十一11)。

六十二1-12 受膏者不會永遠保持沉默;祂必須代表祂的子民說話行事,使他們能夠經歷救恩(第1節)。錫安雖然過去曾被嘲笑、被遺棄、在荒涼中成為戲景,但如今卻是祂所愛的新娘:「我所喜悅的」(第4節)。上帝應許羔羊與新娘將要同享盛筵——祂親自為新娘預備了婚筵(啟十九7)。

我們或許難以相信,但這裏的圖景描繪的是上帝因祂的子民而歡欣,如同新婚丈夫望著安睡的妻子時心中雀躍那樣(賽六十二5;參番三17)。我們常常對上帝心存芥蒂,但在這裏,我們被提醒祂對我們溫柔的愛,以及喜樂的委身。《新約》中教會的主要圖像之一是基督的新娘(例如,約三29;太九15,廿五1-13;可二19):新郎來了;祂洗淨了祂的新娘,救贖了她。上帝的動機並非僅僅出於坑冰冰的契約考量;祂的心被對祂子民的深愛和喜悅所感動(例如,弗五25;啟十九7)。祂完全了解她的罪。但祂渴望且能夠帶給她救恩。並且藉著她,救恩要傳遍「地極」(賽六十二11)。

因著上帝的作為,百姓被賦予了一個新的名字:聖民、贖民、被眷顧的、不撇棄的(第2、12節;參耶卅三16;彼前一18-19;二9;啟二17)。「基督徒」就是那些因與復活的主聯合而改名的人(徒十一26)。這種改名也改變了我們。我們背負著基督的名,蒙召要活出由十字架來塑造的人生d,甘願為祂的義的榮耀而獻上自己,並為福音的喜樂傳播而受苦(例如,彼前四16)。

六十三1-6 上帝的報應和救贖在這裏並列在一起(第4節;參啟十九1-8)。我們唯一的避難所只能在那位長久應許的彌賽亞裏面,因為若離了他,我們就暴露在上帝對不義的公義審判之下。

在聖經中,救恩常常被描繪成一場屬靈爭戰:上帝必須確保得勝,我們才能體驗到自由的益處。在人類歷史的巔峰時期,基督親自戰勝了我們的三大仇敵:罪、死亡和魔鬼(例如,林前十五25;西二15;來二14-15;約壹三8)。我們最終的爭戰並非與屬血氣的爭戰,而是與「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幽暗世界的」惡魔(弗六12)爭戰。唯有得勝的彌賽亞基督,才能最終戰勝這些仇敵。因此,我們繼續爭戰,因為我們深知最終的結局已定。

六十三7~六十四12 六十三章1-6節中嚴峻的警示並不會使人變得冷漠消極,反而會使人積極代禱。以賽亞呼籲百姓「提起」(《新譯本》提說)上帝的「慈愛」和憐憫(六十三7-8),因為那位過去曾拯救世人的上帝仍然是「救主」,祂仍然像「古時」那樣,隨時準備施行救贖(六十三9、11)。上帝或許在以色列悖逆的時候懲罰了他們(六十三10),但上帝對他們的承諾如同父親對兒女的承諾一樣堅定(六十三8、16)。

基於對上帝過去信實認識,百姓真誠地禱告,呼求上帝回到祂子民身邊。祂已向他們作出承諾,而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一切,也向世人彰顯了祂的品格(六十三17-19;參出卅二11-14)。如同這篇禱告,我們常常熱切地祈求,正如上帝在過去曾行了「可畏的事」,願祂也在我們這個時代,甚至在我們經歷艱難困苦的時候,施展祂的作為(賽六十四1-3)。我們信心的來源在於,沒有哪位上帝能與聖潔的上帝相比,祂奇妙地「為等候祂的人行事」(賽六十四4;林前二9)。這樣的禱告是基於認罪的態度(賽六十四6-7),為我們的污穢悔改,並唯獨安息在基督已完成的救贖大工中,藉著祂的寶血,我們得以一次而永遠地得潔淨(參來七27;九12-28;十10)。

六十五1-16 在本章和最後一章中,出現了兩個選項。一組人尋求主耶和華,並經歷祂喜樂的祝福;而另一組人則因傲慢而導致不滿和羞愧(例如,13-16節)。保羅引用以賽亞書六十五1-2,將它應用在向以色列以外、向萬國呼召信主的呼召上(羅十20-21)。他警告以色列人,即使他向所有承認耶穌從死裏復活的人發出救恩的應許(羅十8-13;參賽六十五5),他們仍然對上帝抱有自以為義的剛硬態度。上帝甚至向那些悖逆祂、遠離祂的人(那些「沒有訪問我」的人;1-2節)呼召他們,並向他們表明自己的身分。

《新約》中這一應許的彰顯,在於藉著信靠基督,猶太人和外邦人即被帶到同一條道路上,這便是由耶穌基督君王所成就的「新出埃及」(例如,羅三21-31;加二15-21)。何等奇妙的救恩!何等奇妙的救主!

六十五17-25 「新創造」的應許並非「嶄新」,並非因為它與過去缺乏連續性;而是因為它帶來了上帝墮落創造的徹底更新。聖潔的上帝創造「從前的事」是美好的,祂為這最初的工作而喜悅歡欣;祂邀請百姓帶著祂在地上更新平安的應許,進入祂的喜樂(17-19節)。

罪破壞並損害了上帝和諧的創造(創三),但上帝應許,哭泣、苦難、死亡和混亂終將被戰勝,取而代之的是上帝、人類和大地之間賜與生命的和諧(賽六十五19-25)。蛇必將面臨滅亡,好叫這和平得以彰顯(第25節;參啟十二7-9,廿7-10;羅十六20)。

以賽亞這幅榮耀的圖畫必須時時提醒我們,上帝救贖的恢復最終將觸及萬物,從物質到情感,從社會到心理,從豺狼到羔羊(參賽十一6-9)。

六十六1-24 以賽亞書的結尾與整卷書以及前一章的節奏相呼應,他以兩條道路作結,一條充滿應許,另一條充滿警告。

僅僅參與宗教活動──即使是上帝所吩咐的那些(例如獻祭)──也並非忠信和愛的標誌(第3節;參一11-20)。當這些儀式脫離了「虛心痛悔」的心時,就會冒犯上帝(六十六2-4;參五十七15;詩一三八6;路十四11)。這種歪曲滋生的是論斷和不寬容,而非仁慈的對鄰舍的愛(賽六十六5)。警告很明確:「耶和華必在火中降臨」,這裏祂審判的重點是那些背道的人,他們自稱信奉上帝,內心和生活卻遠離祂(15-17節、24節)。耶穌嚴厲斥責某些法利賽人,似乎正是出於這種神聖的關懷。

審判並非上帝的本意,因為祂喜悅生命,而非死亡(例如,結十八23,32,卅三11;彼後三9)。祂呼召我們認識祂的聖潔和我們對祂的倚靠(賽六十六1);當我們完全相信這一點時,我們便會在祂話語的聲音中謙卑地「戰兢」(賽六十六2、5;參申四39;詩一一九120-161;腓二12;彼前五5),並因聽聞這賜與生命的恩典的神聖聲音而心懷感恩。

這呼召是要我們信靠上帝即將到來的拯救,那拯救將帶來極大的喜樂、平安和安慰(賽六十六7-14)。我們期盼上帝的救恩臨到以色列地域之外的萬國,將「你們的弟兄從萬國中送回……作為供物獻給耶和華」(例如,第19-21節)。然而,這供物指的是人本身,而非牲畜(參羅十二1-2)。那時將有「新天新地」,因為創造萬物的上帝正在收回祂的創造,將安息日的相通帶給全地仰望祂榮耀並信靠祂的人(賽六十六18,22-23)。

上帝並非「看顧」(第2節)那些屬靈超凡的人、勤奮努力的人、受人尊敬的人、以及世人所敬重的人。祂看顧的是那些謙卑自己的人。蒙上帝垂顧的方式很奇特:承認自己的不足。這就是那位恩典貫穿整本聖經的上帝的本性。這就是以賽亞書中的上帝。信靠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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