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arlton Wynne | The Son of David: Christ in the Monarchy and the Prophets
誠之譯自:https://youtu.be/rQdYNeTrX4g?si=5FVLBWROlk9lplOv
以下演講摘自2025年改革宗論壇年會。卡爾頓·溫恩(Carlton Wynne)博士以《大衛之子:王國時期與先知書中的基督》為題發表演講。如需收聽本次活動全部演講內容,請訪問reformedforum.org/rf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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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正如我的弟兄們和親愛的朋友們已經說過的,和你們一起參加這次大會是一件多麼開心的事。很高興認識這麼多說這是第一次參加改革宗論壇大會的朋友。我希望這肯定不會是你們的最後一次。
我希望到目前為止你們都很喜歡這次大會。在這次會議中,我們致力於照亮我們的主在路加福音二十四章中所說的話,展現以基督為中心的上帝救贖啟示在整部聖經中的意義。如你們所知,我在這次會議中的任務是探討《舊約》王國時期和先知書。
王國時期和先知書在聖經中佔了相當大的篇幅,事實上約佔《舊約》的百分之五十到六十。如果你從撒母耳記上第八章以色列對君王的呼求開始,一直到掃羅、大衛和所羅門的王國時期,再包括以色列和猶大的所有君王,然後包括所有大先知書和小先知書,我們所談論的就是聖經的 417 章。現在,我知道 Tipton博士 和 Cassidy博士,還有 Dan Ragusa 和 Camden,都是聖經的深海潛水員。
今天早上我們已經進入到一些最深的洞穴,或者我們應該說是創世記中最高的山峰,以典型的提普頓(Tipton)方式。他打開了整個救贖歷史的中心,就是我們升天的中保經過髑髏地的血與火所走過的天路。謝謝你,弟兄。
他被指派講述創世記的前三章,然而他查考了更多的章節。卡西迪博士(Dr. Cassidy)被指派講述族長,原則上他必須把自己延伸到三十九 章,但他以他的洞察力,我們可以說是一個驚人的轉折,也許是一個令人驚訝的結局,他藉著詮釋加拉太書第三章的10節經文,做到了這一點。然而,我卻有幸涵蓋了《舊約》的 417 章。
這是什麼原因呢?這就是我所假設的,我在深度上的不足,要藉著主題的廣度上來彌補,這是我今天早上的任務。這是好事。
弟兄姊妹,這很好,因為我要做的是用一些舢板滑行過《舊約》中王室和先知的資料海洋。歡迎你們加入我的行列。當我們今早一同滑行的過程中,我想跟你們一起做三件事。
首先,我想提出一個非常廣泛而簡單的問題。讓我停一停,為廣泛而簡單的問題辯護。在我們所居住的改革宗世界裏,我們有很多詞彙。
我們談論救贖(redemption),甚至末世論(eschatology),也談論恩典與福音。在我服事的教會裏,我們不只希望我們的成員相信福音,我們也希望他們能夠闡述福音。我記得我住在德州的達拉斯,當我第一次在YouTube上看到提普頓博士錄製的影片「什麼是福音」?他說得很清楚,福音首先不是關於你或我的。福音首先是關於耶穌基督的。這才是最重要的,基督被釘十字架並按照聖經為我們的罪死了,還有,祂按照聖經復活了,而我們必須藉著悔改和信心來回應這福音。
我們需要能夠闡明福音。我們需要我們的百姓了解耶穌基督就是福音。那麼,我今天早上想問的簡單而廣泛的問題是什麼呢?
我想倒回去問這個問題。它是這次會議的核心。當我們談到基督在《舊約》或所有經文裏,特別是《舊約》裏時,我們到底是指什麼?
第二件我想做的事,也是很簡單的,就是我想藉由一些改革宗最優秀的聲音來回答這個問題,來詮釋《舊約》的本質,也就是以基督為中心的救贖經文。
第三,在我們大部分的時間裏,我想順服在這裏交代給我的任務。我想把以色列的君王與先知視為天國權能與原則的闖入(intrusions),尤其是這個天國是由耶穌基督在道成肉身之前從天上引入的,基督透過古代的君王與先知啟示了祂在天上的榮耀。
好了,讓我們轉到第一個問題吧。當我們說基督在《舊約》或所有經文裏,特別是《舊約》時,我們到底是指什麼?我認為要回答這個問題,我們最好先考查耶穌復活後主持的那場 40 天的研討會。
卡姆登(Camden)在午餐後會更詳細地講述這點,但且我們記住,在耶穌升天前的那段期間,在祂復活後的各種場合,我們的主教授了理查‧葛富恩博士所說的,「《舊約》詮釋學的速成班」(a crash course in Old Testament hermeneutics)。如何從復活後的角度來詮釋《舊約》的速成課程。但那 40 天的研討會,主題是什麼呢?
葛富恩說,那個主題是「基督在世上的傳道事工,在祂的死與復活中達到頂峰,是聖經的焦點,是《舊約》的總和與實質。」更明確地說,葛富恩指出《舊約》的全部啟示,基本上都具有一種「先知預言模式」(prophetic mode)。在《舊約》中,所有的部分、所有的文體,整體而言都在期待應驗(fulfillment)。而我們是在基督的位格和工作中找到那應驗的。
這是絕對正確的。當基督在路加福音 二十四章跟十一位門徒說話時,祂自己也使用了「應驗」這個措詞。正如你們所知道的,祂宣告,「摩西的律法、先知的書和詩篇上所記的,凡指著我的話,都必須應驗。」(路廿四44)
我們的主是在說,《舊約》裏的每一件事,在祂降臨之前上帝的救贖啟示中的每件事,無一例外地都以某種形式或方式提到基督,祂的生命、祂的受死、祂的復活。而且務要記住,不要忘記,也要向萬國萬民傳講基督。這是核心的主題。
這是聖經的基本內容,不只是一些經文,不只是幾卷經文,而是「聖經」(τὰς Γραφάς [tas grafas];譯按:45節),主耶穌說,是整本聖經。基督向祂的門徒說明,整本《舊約》是如何串連起來的,因為它確實都在說祂是誰,都在說祂要成就的事。
但讓我問你這個問題。這是否表示《舊約》只是在預言耶穌?這是否表示《舊約》只是描繪耶穌?這是否意味著《舊約》只是為耶穌作準備?
這似乎是高偉勳(Graeme Goldsworthy)的看法,他在《以福音為中心的詮釋學》(Gospel-Centered Hermeneutics)一書中聲稱,整本《舊約》都是關於基督的,他說:「《舊約》的訊息中沒有一個層面不是以某種方式預示(foreshadow)基督的。」高偉勳辯稱他所謂的宏觀預表論(macro-typology)是可取的,其中基督不僅應驗了孤立的《舊約》預表,而且《舊約》中的主要類別也在祂身上得到末世性的應驗。高偉勳的意思是,《舊約》中的王權、《舊約》中的聖殿、《舊約》中大衛的寶座、《舊約》中的眾先知都展望(anticipated)並預示著一位新的大衛,祂即將來臨,一座新的聖殿將會被建造,在那裏上帝與人可以相遇。
高偉勳補充說,古代的先知,他們的控訴與審判事工、他們的恩典與復興信息,也展望耶穌是「審判世界的真先知,更是為所有信靠祂的人帶來恩典與救贖的真先知。」按照這樣的理解,我認為我們可以說,整本《舊約》的系統可以說是一套二維的複製品或比例圖,描繪出真正末世現實的榮耀,而這榮耀將要在基督裏首次展現。我認為,當人們被問及「基督在《舊約》中是如何體現的?」這個簡單問題時,許多人會這樣回答。
他們的意思是,基督只是按照比例模型被預示出來(prefigured in scale models)。一開始,讓我先確認,當我們說基督在所有的經文裏時,我們確實而且必須至少是指祂在《舊約》中被預示出來。但基督在所有經文裏,難道沒有更深刻的含義嗎?
基督、祂的大能和祂的榮耀,在祂道成肉身之前,豈不是已經在《舊約》歷史中顯明了嗎?如果卡西迪博士所說的在基督裏的新盟約,就是魏司堅(Vos)所說的,「歷史上所有的河流從世界伊始就匯聚其中的海洋」呢?
如果歷史的河流,在此我特別想到的是救贖歷史,如果它們本身也是由天上聖城那賜人生命的活水所滋養的,而伊甸園只是提普頓博士所說的那原本天上聖城的複製品,如果它們都是由那叫至高者的聖所喜悅的榮耀所裝點的,又會如何呢?
如果,基督以我們的肉身降臨、死在十字架上、從死裏復活、並以我們的肉身作為先鋒高升到天上的天,賦予天上領域復活榮耀的最後光彩,而這在歷史上是極其必要和迫切的,又將如何呢?
撇開這一切的必要性不談,如果基督,那從亙古以來就在救贖之約中受膏作我們的保證人和救贖主的基督,一直以來都是構成那穩定而更高的世界的中心和實體呢?如果祂從天上一直以三位一體第二位格的身份,統治著這個可見世界所有的世俗發展呢?如果祂準備好,在自己凱旋歸來時終結地上所有的發展,如果祂也在天上安息日的安息中,顯明祂神聖的榮光,而那個安息日的安息是從創世之初就與天父和聖靈一起慶祝的呢?
如果整部《舊約》歷史只是一個萬花筒,在上帝要引領罪人歸向祂、與祂同享安息的救贖目的的光照下,而從天上的世界散發出來的如萬花筒般的絢爛色彩呢?如果魏司堅(Gerhardus Vos)是對的,他說,「從這個垂直的角度來看,在歷史發展過程中看似最後的,在更深、更真實的意義上卻是最先的」,該怎麼辦?魏司堅說,從更廣闊的視角來看,基督教所談論的事物並非時間的新產物,而是永恆本質降臨在時間中。
如果魏司堅說的是對的,那麼突然間,我們曾經以為只是未來景象的比例模型(scale models),曾經以為只是映照基督裏將來的現實的小鏡子,突然間,如果它們真的是鏡子的話,也已經向上傾斜了45度,一直在反射天上的榮光。而當它們在啟示天上榮耀的同時,它們本身也充滿了屬靈的生命力,並為上帝的立约子民提供了聖禮的工具。
事實上,我認為一些最優秀的改革宗聲音就是這樣詮釋《舊約》的。這是我要做的第二件事。讓我們來聽聽其中一些聲音。
我只想引述三個人的話,兩段分別由兩個約翰引述的話,然後可預見的是魏司堅。在我看來,這三句話形成了兩根垂直的樑柱和某種的橫楣。你可以把這三個引文看成是進入我們今天早上所學到的天上聖殿的入口。
第一段引文出自約翰‧慕理(John Murray)。他寫道:「就本質而言,《舊約》指向未來,《新約》則實現並應驗未來。但在真正的意義上,賦予《新約》特性和重大意義的現實,也正是賦予《舊約》意義的那些現實」。然後,他這樣說到:「《新約》體現了原型的、屬天的、超越的現實,這些現實驗證並解釋了《舊約》的啟示與相應的救贖恩典作為。」
現在,請注意聽我說。約翰·慕理並不是在打折扣(discounting)。他不是在否定歷史進展的偉大奧秘,那個偉大的神蹟,上帝的兒子在時間滿足時,取了我們的肉身從天降臨,這個一次而永遠的神蹟。慕理只是指出,正如保羅在提摩太前書第三章所說的,這個敬虔的奧祕,即基督降卑與升天的奧祕,就是死亡與復活,以及其中所有計劃好的目的、應許,以及在時間裏最終的預備,這一切都為《舊約》本身的意義提供了原型、力量、依據與解釋。
好了,在這個門口的另一邊,這是第二段來自另一位約翰的話,這位是約翰‧歐文(John Owen)。約翰‧歐文很有意思,因為如果你稍微讀過他對希伯來書的注釋,你就會知道他其實相信舊盟約與新盟約在本質上是截然不同的。他不同意《威斯敏斯特信仰告白》的說法,信條指出,恩典之約在新舊兩約聖經中,在本質上是同一個盟約,但施行方式有所不同,表現為舊盟約和新盟約。
但我希望你們仔細聆聽這段引文,看看魏司堅的靈是否透過約翰‧歐文的口傳達出來。歐文說,「以色列教會世世代代的信仰都並非局限於他們所享受的外在事物,而是安息在那些事物所包含以及所表徵的基督身上……。那些禮儀(ordinances)與基督的關聯,即祂是這些聖禮的原型與實質的表達,正是貫穿其中的生命、智慧、美麗、榮耀與功用的脈絡。」
談到《舊約》的各種禮儀,「當基督仍在其中時,它們是上帝所喜悅的,也是聖徒靈魂的喜樂。如今,祂已經脫下了這些禮儀,把它們捲起來,像一件袍子那樣,作為祂認為在教會尚未成熟時期適合穿戴的衣服的紀念。祂說,既然已經把它們捲起來了,這些禮儀就沒有甚麼用處了。」(譯按,參見歐文對希伯來書八5的注釋)。
你聽見了嗎?約翰歐文的意思是,那位天上的基督,在《舊約》時期披戴著《舊約》禮儀的衣裳。我們可以這樣說,在基督尚未永遠取了人性,與祂自己的位格聯合之前,在那史無前例的、一次永遠的聯合之前,基督仍藉著《舊約》的表徵(token)與盟約來遮蔽自己,甚至當祂在《舊約》上帝子民的宗教生活中生活與活動時,也是如此。
最後,我們來看看魏司堅(Gerhardus Vos)的「橫楣」(crossbeam)陳述。我認為這句話有能力徹底改變牧師們對《舊約》的講道方式。他說,「先知、祭司和君王都是基督的預表,也是祂所使用的器官(organs),祂透過這些器官來執行祂的三重職分。」
我們不應從他們的職分推斷出基督的身份,而應從基督推斷出他們的職分。所有這些器官的指派,完全是基於基督自己的正式委任,只因祂自己被天父賜予彌賽亞的尊榮,他們才能被賜予相應的職分。即使在《舊約》時代,除了祂這位唯一的中保之外,基督的教會並沒有其他的先知、祭司和君王。
因此,這些擔任教會職分的人既作為預表,指向將要來臨的實體,同時也回望過去,或者在改革宗論壇研討會上我們應該說,他們是作為器官,指向這個實體的永恆形象,因為它存在於上帝的和平謀略(Counsel of Peace;譯按,即「救贖之約」,出自亞六13)中。
魏司堅的意思是,透過耶穌基督這位道成肉身前的聖子,在救贖之約裏在天上受了膏立,祂已準備好藉著《舊約》的先知、祭司和君王施行祂的拯救大能。是的,這是一種救贖能力,在祂將來道成肉身、完成救贖時會得到保障,但這種救贖的能力仍會穿透,或者我們可以說是從天上闖入到上帝立约之民的生命中,包括生活在王國時期下的百姓和古代的眾先知。
事實上,我相信王國時期和先知時代提供了救贖歷史中一個特別精彩的時代,讓我們可以探索基督屬天的權能,以及祂將來降卑與高升的模式。為什麼這是一個特別精彩的時代呢?因為這段救贖歷史提供了最遼闊的影兒安排(譯按:即各種預表和影兒),天上的基督樂意藉著這些影兒來施行祂的救贖工作。
這是在時候滿足時,在耶穌基督道成肉身中,在祂的救贖工作中,天國暫時降臨人間之前,從天上向地上投射的最遼闊的景象。因此,當我們划著槳滑行過《舊約》啟示的 417 章時,聖靈使我們能夠俯瞰那清澈如水晶的海洋,透過它,上帝天上的恩典光束照耀而下,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那麼,就讓我們一起滑行吧。
在我們了解了《舊約》中的基督這個更深的更正教概念之後,讓我們來探索王國時期,特別是大衛王,他是基督最鮮明的王室預表,也讓我們來看看《舊約》中的幾位先知。當我們考慮王國時期時,我會把重點放在基督道成肉身之前從天上來的統治,特別是在大衛君王的設計、上帝的設計中所啟示的。接下來,當我們轉向先知時,我會特別側重在眾先知中常見的降卑和苦難中所展望的耶穌基督將要受的凌辱,所有這些都是基督將來道成肉身受苦的偉大參與和預示,這正是我們的主將來要被高舉為萬王之王、萬主之主所行的道路。
讓我們來看看王國時期,特別是大衛統治下的王國時期。上帝在摩西時代與以色列人所立的約,是以上帝在撒母耳記下第七章中對大衛的無條件應許而發展出來的,也就是上帝要藉著大衛建立祂國度的國位,直到永遠。上帝與大衛所立的約鞏固了上帝之前所立的諸約的所有應許。
藉著大衛,上帝將耶路撒冷賜給以色列人。祂使耶路撒冷成為應許之地的戰略中心,摩西呼召上帝的子民帶著耶和華所賜的力量和勇氣進入應許之地。在大衛的統治下,上帝把在摩西見證下建造的約櫃安置在尊貴之地。
藉著大衛的勝利,上帝把以色列人帶入祂藉著挪亞和亞伯拉罕所應許的預表性的安息中。簡而言之,在上帝與大衛所立的約中,上帝將恩典之約推進到以色列準備好要成為上帝天上的國度在地上的真正代表和國家性的中保的地步。就像之前上帝的恩典之約的每一次施行那樣,大衛的王權、王國時期整體上都啟示並傳達了上帝在地上的救贖大能。
也就是說,大衛的國度是屬靈的,而不僅僅是政治性的。從一開始,它就提供了進入屬天世界的真正通道,並停泊著上帝從天上永遠住在地上,與祂子民同在的盼望。當然,以色列人對一位永恆君王的盼望是在一顆「邪惡之星」(an evil star;譯按:指掃羅)下誕生的。
百姓曾請求年邁的先知撒母耳永久提供一位純粹的人類君王。他們要一個可以治理他們的王,像列國一樣。他們要的是一個保證,在任何時刻,他們的領袖都會在他們身邊。
他們渴望安全感。但就像許多活在今天的人一樣,甚至在我們自己的內心,他們在這個時代的廢墟中尋找安全感。上帝自己也看到他們以人為中心的野心所具有的反宗教特性。
上帝說,在他們擁立一個王的時候,他們就是在拒絕我作他們的王。當然,他們的意思是惡的,但上帝的意思卻是好的。在掃羅作王失敗的背景下,上帝以祂自己的榮耀和祂的恩典為中心,建立了神治國度的真正雛形。
這一切都透過我們在撒母耳記下第七章中所看到的那奇妙的文字遊戲表現出來,其中,上帝在大衛的統治下組織勒以色列王國。請記住,上帝並未同意大衛為祂建造一棟「房子」(即一座實際的聖殿)的願望,而是宣告祂將要為大衛建造一個「家室」(即一個以基督為頂峰的王朝)。在這兩個例子中,永恆和永久性的概念都是關鍵。
大衛想為上帝建立一座永久的聖殿,而上帝的回應則是祂要為大衛建立一個永遠的王朝。從那時起,上帝就將大衛的王位與上帝自己住在祂的子民中作他們的王緊密連在一起。例如,我們可以從大衛君王坐在耶和華寶座上這個事實中看到這一點。
這不是很有趣嗎?歷代志上二十九章23節是這樣說的:「於是所羅門坐在耶和華所賜的位上,接續他父親大衛作王,萬事亨通;以色列眾人也都聽從他。」
這個地上的寶座並不是耶利米所說的從起初就設立在高天的榮耀寶座。在以色列的地上寶座,並非那座不是由人手所造的寶座,也就是上帝在天上預備的寶座,而是天上寶座在地上可見的複製品。更妙的是,它是上帝拯救大能在地上的彰顯。
上帝的寶座在上,君王的寶座在下,兩者就這樣銜接在一起。以色列在地上的君王要以上帝兒子的身份在上帝的右手邊作王。憑藉著大衛與全地之上帝所立的約,以色列君王的權能集中在神治國度的範圍內。
但原則上,他的統治範圍遍及全世界。因為他所服事的上帝是全地的王,而以色列是上帝賜福萬國的管道。那麼,天上的受膏之子是如何透過這位大衛君王,將祂的王權傳遞給上帝子民的呢?
鑑於我們在救贖歷史中所看到的王國時期的失敗(我稍後會談到),讓我們來看看上帝對大衛家君王的設計。有趣的是,為了做到這一點,我想翻到箴言書,因為箴言書充滿了對以色列君王事奉的理想描述。如果你有聖經,可以翻到箴言第十六章,這一章涵蓋了上帝對全地的主權統治這個主題。
首先,我們在此得知,以色列君王要藉著反映天上聖子的聖潔,成為天上聖子榮耀的媒介。箴言十六章12節說,「作惡,為王所憎惡,因國位是靠公義堅立」。公義和公平是上帝在天上寶座的根基。以色列在地上的王位也是如此。
其次,以色列君王要藉著說智慧話和行公義,來作為天上聖子主權統治的媒介。箴言十六章10節說,「王的嘴裏有上帝的判語,審判的時候,他的口必不差錯」。(參《新譯本》)他的嘴在審判時必不犯罪。
第 13 節又說,「公義的嘴為王所喜悅;說正直話的,為王所喜愛」。因為上帝是公義的,王也要在地上作上帝公義的媒介。請看第 11 節,「公正的秤和天平都屬耶和華,囊中的一切法碼都是祂所造的」。(參《新譯本》
第三,以色列君王要藉著施行祝福和詛咒來反映聖子的主權。請看第 14 和 15 節,「君王的烈怒好像死亡的使者,唯有智慧人能平息君王的怒氣。君王臉上欣悅的光采,使人得生命;君王的恩寵好像春日雨雲。」(新譯本)你看,以色列君王要成為上帝至高主權在全國乃至全世界活生生的體現。他應當反映上帝的聖潔,講說上帝的智慧。他要施行上帝的公義。他當維護上帝的盟約。
更重要的是,第四,國王必須洞察人心的詭計,以施行公正的統治。他要看穿虛假的表象,洞察問題的核心。他要透過上帝所啟示的話語,宣揚上帝所說的善。箴言書在二十章8節也提到這一點。「王坐在審判的位上」,或者可翻譯為公平的寶座,「眼睛把一切罪惡像糠秕般揚出來」(參《環聖譯本》;《和》以眼目驅散諸惡)。
你知道,篩糠是收割過程的一部分,就是把穀物揚到空中,讓風把穀粒和糠(就是外層的穀殼)分開,讓較重的穀粒落在地上。在這上下文中,箴言的意思是,大衛君王要用他的眼睛揚除邪惡。他必須明察秋毫。
大衛家的君王,也就是整個王國時期的君王,不只是蒙召去看清邪惡的真面目,就像亞當,也就是最初的祭司式君王,在伊甸神治國度中蒙召去做的那樣。不,大衛君王必須對它採取行動。他要徹底掃除邪惡。
他是上帝面前的神聖領域中的王。他是天上投影在地上的統治者。他應當把邪惡與上帝忠心的子民隔離開來。
請聽大衛在詩篇一〇一篇中如何描述他將要做的事。大衛說:「我要小心謹慎……」,我要推廣,我要留意,「我要小心謹慎行正直的路」。(參《新譯本》;《和》我要用智慧行完全的道。)換句話說,大衛首先說,我要從自己身上揚除邪惡。乖謬的心思,我要遠離。邪惡的事,我都不擺在眼前。
現在暫停一下。這是大話。這是大衛君王的巨大承諾。不只在他身上找不到邪惡,他說在他周圍也找不到邪惡。第5節說,「凡暗中誹謗鄰舍的,我必把他滅絕。」他不僅會看見誹謗,還會處理它。
他繼續說:「眼目高傲,心裏驕橫的,我必不容忍他」。「行詭詐的,必不得住在我的家裏」。你明白他在說什麼嗎?
他是說人類心靈的深處潛藏著欺騙,這不是問題。不公正的度量衡,永遠消失了。第8節的結尾是這樣說的,他說:「我每日早晨要滅絕國中所有的惡人,好把一切作孽的從耶和華的城裏剪除。」你看,大衛君王要篩以色列民人,直到只剩下那些真正敬拜永生上帝的忠誠和坦誠的心。
嗯。
這位神聖的、正在施行統治的聖子確實揚除了邪惡。祂有時確實在以色列的王國時期中建立起公義,儘管只是部分地。當亞撒在列王紀上十五章拆毀偶像時,當約沙法透過米甲等忠心的先知在禱告中尋求耶和華時,祂確實做到了。當希西家重開聖殿、恢復敬拜、信靠上帝對抗亞述時,祂做到了。當約西亞重新發現律法書、更新聖約、潔淨這片土地上的偶像崇拜時,祂做到了。當然,每有一個亞撒,就有一個亞比央。每有一個約沙法,就有一個亞哈謝。每有一個希西家,就有一個瑪拿西。每有一個約西亞,就有一個約雅敬。
連大衛的家室也充滿了戰爭、失敗和失落。甚至大衛自己,一個合乎上帝心意的人,也被自己的心所矇騙。大衛蒙召去遏止邪惡,但他連自己都約束不住。
這就是為什麼查爾斯·司布真稱詩篇 一〇一篇為虔誠決志的詩篇,因為在以色列沒有一個王能以天上的永恆來複製和傳遞天上的能力。但在天上仍有一位受膏君王。在以色列王權背後,在那王權之上,上帝自己的兒子基督親自統治並等候我們,由祂的父親自指派,在我們肉身中成為萬王之王。
天父接納了這位兒子,這位始終統治萬有的也是神,祂無限量地賜福給祂,使祂作地上道成肉身的君王。以色列眾君王所服事的,如今降臨來服事。父親一直對祂說,「你是我的愛子,我所喜悅的」那位,這位兒子降臨了,在我們的肉身中,受了黑暗國度權勢的轄制,捨命作了多人的贖價。祂被高舉,先在十字架上被高舉,如今又在我們的肉身裏被高舉,成為被高舉的君王,統治凡有血氣的。祂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
祂說,上帝已立我作承受萬有者(譯按:參來一2)。啟示錄一章5節稱祂是死人中首先復生的,是世上眾君王的統治者。如今,這一切都成全了,單單因為耶穌不僅忍受了上帝所應許會臨到大衛眾子因未能遵行祂盟約的管教,儘管基督守住了這約。
不,耶穌更承受了以色列,即上帝集體背約的兒子所應得的詛咒,也承受了那來自萬國的上帝選民,即基督以上帝兒子的身份所一直統治的,所應受的詛咒。在基督以肉身降臨的那日之前,沒有人比古時的先知更能深刻體認到王國時期及其君王失敗的現實。
因此,讓我們先簡單看一下他們是如何顯明基督的能力和應許的,尤其是在他們所遭受的責備中。要知道,先知和君王之間是環環相扣的。正如 魏司堅所說,他們是正在展開中的神治國度的守護者。
正如魏司堅所說,眾先知從上帝的旨意中領悟到,整個王國時期不僅是救贖的器皿,也是以色列蒙福的具體展現。他的意思是,眾先知蒙上帝呼召,要去召喚大衛王朝回歸到上帝所定的旨意裏。他們奉上帝之命,召喚君王成為基督在天上對地上上帝子民施行旨意的合適器官。
這就是為什麼有那麼多先知被差派到以色列君王那裏,而不是到百姓那裏的原因。眾先知圍繞著君王的統治運作。先知拿單當面斥責大衛,指出他的罪行,這絕非巧合。或者,以利亞曾向亞哈和亞哈謝發起那麼多次的戰爭。或者,以利沙似乎總是在約蘭、耶戶、約哈斯和約阿施的朝堂上,給予戰爭建議和軍事情報,施行拯救,膏立下一任君王,塑造以色列的未來。阿摩司在譴責耶羅波安二世及其朝臣時,預言了以色列的被擄。甚至以賽亞的事奉也是在何時誕生的?在烏西雅王去世的那一年。
他們是來自天上的使者。他們高舉耶和華為王的旗幟。他們向上帝的子民,特別是向上帝立的君王體現並傳達上帝的話語。然而那些君王和領袖並卻不聽從先知的話。正如歷代志下記載的,他們離棄了耶和華,他們祖先的上帝的殿。然而,上帝差遣先知到他們中間,要領他們歸向耶和華。眾先知見證他們的不是,但他們卻置若罔聞意。
但是,即使王國衰敗,上帝天上國度在地上的榮耀猶待顯現,而且似乎正在消逝,上帝也不曾離棄祂堅定不移的愛。先知書中有許多經文可以佐證這點,不勝枚舉。例如耶利米書二十三章(5-6節),「日子將到,我要給大衛興起一個公義的苗裔;他必掌王權。」彌迦書五章2節,「伯利恆的以法他啊,……將來必有一位從你那裏出來,在以色列中為我作掌權的。」以賽亞書第九章(7節),「他的政權與平安必加增無窮。他必在大衛的寶座上治理他的國,以公平公義使國堅定穩固,從今直到永遠。」
哦,還有,眾先知們從天上預言了基督,但他們也反映了基督在天上的受膏。想一想耶利米自己的蒙召,如何展望了父親如何說到兒子。「耶利米說,耶和華的話臨到我說:『我未將你造在腹中,我已曉得你;你未出母胎,我已分別你為聖;我已派你作列國的先知。』」(譯按:耶一4-5)希伯來書第五章說的是基督的大祭司職分,但第5節的話同樣適用於作為至高先知的基督:「如此,基督也不是自取榮耀作大祭司,乃是在乎向他說『你是我的兒子,我今日生你』的那一位。」
耶利米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他說:「於是耶和華伸手按我的口,對我說:『我已將當說的話傳給你。』」祂裝備耶利米,使他成為上帝向我們的先祖啟示的許多方式和方法之一。
但這種特殊啟示的方式——也就是上帝的話藉著人的口傳達——天父在基督身上應驗了,基督就是祂成為肉身的道。正如耶穌在約翰福音第十四章所說的:「你們所聽見的道不是我的,乃是差我來之父的道。」(譯按:見14節)眾先知反映了基督在天上的受膏。
他們以帶著權柄的話語展望基督。他們藉著所忍受的苦難,在有限的程度上參與了基督的受難與背負十字架的工作。耶利米因宣講災禍而遭到毆打;因宣告上帝的審判,受到d眾的人嘲弄。他在耶利米書二十章哀歎到:「耶和華啊,你欺哄了我,我也被你欺哄了。你比我強,並且得勝。我終日成為笑柄,人人都戲弄我。」(譯按,第7節,參《和修》)
然而在屬靈的死亡中,卻有生命。耶利米說,「我若說:我不再提耶和華,也不再奉祂的名講論,我便心裏覺得似乎有燒著的火閉塞在我骨中,我就含忍不住,不能自禁。」
耶利米被賦予宣佈新盟約的特權,他說,將有一個新盟約要到來,到那時,「他們從最小的到至大的都必認識我。我要赦免他們的罪孽,不再記念他們的罪惡。這是耶和華說的。」這怎麼可能呢?
這是可能的,因為耶西樹樁上的嫩枝和他根上的枝條已經生出來了。祂曾結出果子,而且正在結果子。這是可能的,因為上帝從大衛的血脈中為我們興起了一位君王,又從祂的兄弟中興起了一位像摩西一樣的先知。
而我們必須聽祂的話。因此,弟兄姊妹們,在結束時,天上的權能和原則曾經透過王國時期和以色列先知的海洋波浪照耀下來,救贖的光芒如今已匯聚成一束從基督和祂的位格與工作迸發而出的天光。這道照在死蔭之地的大光,已在基督的榮耀中綻放出白色的光芒,祂被釘在十字架上,又從死裏復活,直到永遠。
當然,祂是天上的大祭司,已經升上高天,不斷為我們代求。但祂也是我們可以卸下一切憂慮的君王。我們無須前往耶路撒冷向地上的君王陳情,因為我們可以坦然無懼地來到施恩寶座前,為要得憐憫,蒙恩惠,作隨時的幫助。
耶穌基督,作為你的君王,能以完美的知識、全能的同情、無限的智慧、溫柔的憐憫和無限的恩典對付萬事。祂也是先知。祂是先知,正如《大要理問答》所說,祂「藉著祂的聖靈和道,以各種不同施行方式,向歷世歷代的教會啟示上帝全備的旨意」(譯按,見問答43),為的是造就我們,使我們得救。
祂的話語永不落空,就像祂一樣,它們永遠安定在天(詩篇一一九89)。大衛的身體早已在墓中朽壞,但耶穌藉著從死裏復活,為永世重建了祂肉身的居所,祂一直以萬王之王、萬主之主的身份駐守在我們之上。
祂從天上建造祂的教會,她也將永遠長存。當你閱讀祂成文的話語,當你聆聽這話語被宣講出來,願你常常因基督而喜樂,因為祂屬天的榮耀不僅是以色列王國時期和古代先知的源頭、根基和實質,也是我們如今憑信心所知道的每一件祝福的源頭、根基和實質,更是我們將來憑肉眼所知道的每一件祝福的源頭、根基和實質,直到永永遠遠。願祂得到讚美。
感謝各位。
感謝你聆聽這篇來自 2025 年改革宗論壇年會的演講。我們希望它能加深你對所有經文中基督的了解,並鼓勵你在祂裏面成長成熟。如果您受到這篇信息的鼓勵,並願意支持我們的工作,請考慮在reformedforum.org/donate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