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從傳道書宣講基督（Sidney Greidanus）

How to Preach Christ from Ecclesiastes

作者：Sidney Greidanus

駱鴻銘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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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參：傳道書的特殊挑戰

引言

傳道書可以說是與最切合這個世俗的、物質主義文化的聖經書卷。它探討了許多問題，諸如漠視上帝，不敬虔的崇拜，追求享樂和財富的徒勞，人的獨立自主，個人主義，生命的短暫，以及種種悖論，苦難，各種誘惑，殘酷的競爭，不公不義，貧窮，壓迫，等等。它提供了許多講道素材，側重於敬畏上帝、遵行祂的誡命，在祂的殿中以敬畏的心敬拜祂，上帝的諭令、審判、護理、主權，祂的超越性，我們對上帝的依賴，信靠上帝，苦難和死亡，如何運用智慧，婚姻，工作，知足，與他人合作，公義，施捨窮人，智慧的局限性，承擔風險，接受真理的反合性，跟人生的不確定性共處，以及人生的意義和樂趣等等。傳道書提供了豐富的素材，可以用來創作極富感染力、切合時代的講章。但是我們要如何從傳道書宣講基督呢？絕大多數福音派人士都認同，基督教的講章必須宣講基督。即使選取的講道經文來自《舊約》，基督教的傳道人仍然會努力宣講基督，同時也要忠實地詮釋經文在《舊約》語境下的意義。那麼，我們該如何從傳道書中宣講基督呢？司布真在他的《給學生的訓誡》（Lectures to My Students）一書中，舉了一個生動的例子。他說道，

年輕人啊，難道你不知道嗎，英格蘭的每個城鎮、村莊，無論在哪裡，總有一條通往倫敦的路？同樣，聖經的每一段經文，都蘊含著通往基督的道路。我親愛的弟兄啊，當你讀到一段經文時，你的任務就是要說明，通往基督的道路是哪一條？我從未找到過一段不會通往基督的經文；而我如果確實找到了，即使翻山越嶺，我也要來到我的主的面前，因為講道中若沒有救主基督，就不會給人帶來任何益處。（註1）

英格蘭的每個村莊不只有一條通往倫敦的路，通常還有很多條路可以選擇。因此，講道者也有很多方法，可以從聖經的邊緣講到其中心，即耶穌基督。從《舊約》經文過渡到《新約》中的基督，最常見的方法就是應許和應驗，以及預表論的方法。但是傳道書並沒有關於那將要來的彌賽亞的應許，而且只有兩個可能的關於基督的預表——一章12節到二章26節的「所羅門」，和十二章11節的「一個牧者」。那麼，我們該如何從傳道書中宣講基督呢？

寓意解經（Allegorical Interpretation）

耶柔米和教會教父們（司布真有時也會這麼作）會運用寓意解經法，從傳道書中宣講基督。例如，他們把「人莫強如吃喝」（傳二24）理解為在聖餐禮中吃喝基督的身體和寶血。（註2）他們還把「這人可以扶起他的同伴」（傳四10）解讀為是耶穌扶持他人。他們認為，「三股合成的繩子不容易折斷」（傳四12）指的是聖父、聖子、聖靈（馬太·亨利的註釋書把這三股繩子比作因基督的靈而結合的夫妻）。（註3）教會教父們也運用更精巧的寓意解經法。例如，傳道書的作者寫道，「有一小城，其中的人數稀少，有大君王來攻擊，修築營壘，將城圍困。 城中有一個貧窮的智慧人，他用智慧救了那城……」（傳九14-15）。他們把這座小城理解為教會，圍困它的君王是撒但，而拯救這城的貧窮智慧人則是耶穌。今天我們不能昧著良心使用寓意解經法來傳講基督。（註4）寓意解經法是武斷的、主觀的，把基督強行讀回到《舊約》裡（這是「讀入」，eisegesis），這會推翻聖經作者的本意。那麼，我們該如何從傳道書來宣講基督呢？

宣講基督的定義

在研究如何從《舊約》宣講基督這個議題時，我驚訝地發現，一般人把「宣講基督」定義為宣講基督的位格和工作，對《舊約》智慧文學來說，這個範圍實在過於狹隘。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們就遺失了基督的教訓。在近代，這大概發生在二十世紀初，那時基要派反對那些強調先知和耶穌的教導，屬於自由派的、宣講社會福音的牧師們。作為（過度）反擊，基要主義者強調耶穌的位格（例如：神的兒子，救主）和工作（例如：祂行的神蹟，贖罪，復活）的基本要素。因此宣講基督的普遍定義，就變成了「宣講基督的位格和/或工作」（註5）。

特別考慮到智慧文學，我把宣講基督的定義擴展為：「能確實將經文信息和上帝啟示的高峰，亦即在《新約》中啟示出來的耶穌基督的位格、工作、教導真實整合在一起的講道」（註6）。我如此擴充的理由是基於這個簡單的事實，即《新約》強調了耶穌教導的重要性。保羅論到耶穌時說到，耶穌是「從神來的智慧」（林前一24、30），並宣稱「所積蓄的一切智慧知識，都在祂（基督）裡面藏著」（西二3）。 耶穌自己是最卓越的教師，祂曾對祂的門徒說：「你們若常常遵守我的道，就真是我的門徒；」（約八31） 此外，祂還吩咐祂的門徒，「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太廿八19-20；強調為筆者所加）。約翰寫道，「凡越過基督的教訓、不常守著的，就沒有神；常守這教訓的，就有父又有子。」（約貳9）因此，要宣講以基督為中心的講章，我們就必須試著將講道經文的信息和耶穌的位格、工作或教訓連在一起。這意味著，傳道書的教訓和耶穌的教導之間的類比，可以成為從傳道書中宣講基督的一個重要途徑。

從經文宣講基督的合理途徑

《新約》雖然不是一本聖經詮釋學的教科書，但是《新約》暗示，用《舊約》經文來宣講《新約》的耶穌基督，有七種合理的途徑。這些途徑包括：

(1) 救贖歷史進程：追溯救贖歷史的進展，也就是從經文的歷史背景一直進行到耶穌的第一次或第二次降臨；

(2) 應許–應驗：展示一位將要來的彌賽亞的應許已經在耶穌的降臨上應驗了；

(3) 預表論：從《舊約》預示耶穌的預表（type），進行到預表的實體（antitype），即耶穌自己；

(4) 類比：留意經文的教訓和耶穌的教訓之間的類似之處；

(5) 縱向主題：追溯經文主題，從《舊約》一路追溯到《新約》的耶穌；

(6) 《新約》參照經文：從所要宣講的《舊約》經文，過渡到《新約》中對該段經文的引用或暗指，或過渡到耶穌類似的教導；

(7) 對比：留意經文信息和耶穌信息之間的對比。（註7）

借用司布真的話來說，當我們從《舊約》選定一段經文來講道時，我們的任務是要探尋：通向基督的路徑有哪幾條？通常我們會發現，通向基督的路徑不只一條，我們可以從中選擇。讓我具體演示，這是如何進行的。（註8）

傳道書四章7～16節

假設我們選定了傳道書四章7～16節作為講道經文。為了正確把握作者的意圖，也為了找到與基督最緊密的關聯，我們必須決定這段經文的主題（「要旨」或「核心思想」）。這段經文包含三個子單元。經文的整體結構是一個簡單的交錯平行結構（chiasm）：A-B-A’。

　　(A) 關於一個孤獨財主的軼事，他的生活充滿虛空（四7～8）。

　　　　(B) 箴言：「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四9～12）。

　　(A’) 關於一位受人擁戴的君王的軼事，他的生活充滿虛空（四13～16）。

傳道者（傳道書的作者）表明，他要強調的是B。他不只是讓B成為這個交錯平行結構的焦點，還用三個例子來支持「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這句箴言。因此我們可以這樣來建構這段經文的主題：既然孤軍奮鬥是徒勞無益的，我們就應該與他人合作。根據支持這個主題的三個例子，傳道者的目標不僅僅是教導、更是要說服他的讀者，不要自己單打獨鬥，而是要與他人合作。要通向《新約》聖經中關於基督的真理，一個很好的途徑是探討那些貫穿始終的（縱向）主題，並輔以《新約》經文的印證。在伊甸園裡，上帝宣告說：「那人獨居不好，我要為他造一個配偶幫助他。」（創二18）上帝造人時，賦予了人社會性的本質。人受造是為了彼此合作，相互扶持。上帝賜予以色列人許多關懷鄰舍的律法，其中最高的要求就是「要愛人（鄰舍）如己」（利十九18）。傳道者在傳道書第四章呼應了這條律法，他宣稱獨自生活是「虛空」、徒勞、無益的，並且用三個例子來說明「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好」的道理。耶穌也認可這一智慧，因為祂招聚門徒到祂身邊，並差遣他們「兩個兩個的出去」（可六7）。祂也說過，「因為無論在那裡，有兩三個人奉我的名聚會，那裡就有我在他們中間。」（太十八20）耶穌也重申了愛的誡命，「要愛人如己」（太廿二39）。

我們也可以遵循這種以《新約》經文為依據的類比方法。如同《舊約》中那位傳道者一樣，耶穌也鼓勵人彼此合作。祂不止是囑咐門徒說，「要愛人如己」，祂也反對貪婪——這是一種把自己和他人孤立開來的自私行為。耶穌警告說：「不要為自己積攢財寶在地上；地上有蟲子咬，能銹壞，也有賊挖窟窿來偷。」（太六19）祂告訴那財主，「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可十21）。耶穌所說的無知財主的比喻，和傳道者關於財主的軼事（四7～9）頗為類似。這個無知財主也「有許多財物積存，可作多年的費用」。很明顯，他也沒有可以分享他財富的同伴（「別人」），因為上帝對他說，「無知的人哪，今夜必要你的靈魂；你所預備的要歸誰呢？」（路十二19-20；參：傳四8，「我勞勞碌碌……到底是為誰呢？」）當一位律法師問耶穌，「誰是我的鄰舍」，耶穌就講了那個幫助「落在強盜手中」的人的好撒馬利亞人的比喻（參：傳四10）。這位鄰舍就是那「憐憫他」的人。耶穌用這些話來說明祂的重點：「你去照樣行吧。」（路十29、37）。

傳道書五章1～7節

假設我們的講道經文是傳道書五章1～7節。我們必須確立一個主題，可以涵蓋這段經文中的所有要點：當謹慎腳步，聆聽，禱告，履行你的誓言，不把許願稱為錯誤，並且要敬畏上帝。所有這些要素都可以用「在上帝的聖殿敬拜祂」這個主題串聯在一切。「謹慎」、「敬畏」這兩個命令暗示了對上帝的崇敬之心。因此，傳道者所要表達主題可以概括為：當存敬畏之心，在上帝的殿中敬拜祂！這兩個命令表明，傳道者的目標是勉勵以色列人存敬畏的心，在上帝的殿中敬拜祂。

通向《新約》中的耶穌基督的一條良好途徑，是藉助《新約》參照經文所支持的類比。傳道書曾勉勵以色列人存敬畏的心在上帝的殿中敬拜祂，是因為「神在天上，你在地下」。儘管耶穌教導，我們的上帝就是我們的天父，但祂同時也教導我們記得，上帝在天上，所以，「你們禱告要這樣說：我們在天上的父。」（太六9）在地上傳道事奉時，耶穌也表明祂非常關注如何在聖殿中敬虔地敬拜。當祂發現聖殿的外院被當成市場，祂就「趕出殿裡一切做買賣的人，……對他們說：『經上記著說：我的殿必稱為禱告的殿，你們倒使它成為賊窩了。』」（太廿一12～13）

透過這段經文，我們也可以把傳道者教導的細節和耶穌教導的進行類比。傳道者勸誡我們，「因為神在天上，你在地上，所以你的言語要寡少。」（傳五2）耶穌同樣督促我們，話不用多說：「你們禱告，不可像外邦人，用許多重複話，他們以為話多了必蒙垂聽。 你們不可效法他們；因為你們沒有祈求以先，你們所需用的，你們的父早已知道了。」（太六7～8）此外，正如傳道者教導以色列人要「敬畏上帝」（傳五7），耶穌也說，「那殺身體，不能殺靈魂的，不要怕他們；惟有能把身體和靈魂都滅在地獄裡的，正要怕他。」（太十28）

我們也可以遵循《新約》經文所支持的救贖歷史發展脈絡。在《舊約》時代，百姓被要求要把他們的祭物帶到耶路撒冷的聖殿（傳五1）。但是隨著耶穌的降生，在動物獻祭和敬拜場所方面帶來了重大變革。耶穌對撒馬利亞婦人說：「婦人，你當信我。時候將到，你們拜父，也不在這山上，也不在耶路撒冷……時候將到，如今就是了，那真正拜父的，要在聖靈裡，也就是在真理裡來拜祂，因為父要這樣的人拜祂。」（約四21-23）如今，人們只要奉耶穌的名聚集，無論在哪裡，都可以敬拜天父（太十八20）。當耶穌離世時，「殿裡的幔子從上到下裂為兩半」（太廿七51），通往上帝同在的道路被重新打開了。耶穌在十字架上的獻祭，一次永遠地終止了對動物獻祭的需求。在耶穌離世後四十年之內，聖殿就拆毀了（主後七十年），在聖殿殺牲獻祭的做法就再也無法進行了。

保羅也寫道，藉著耶穌，我們「被一個聖靈所感，得以進到父面前」（弗二18）。希伯來書同樣鼓勵我們：

「弟兄們，我們既因耶穌的血得以坦然進入至聖所， 是藉著他給我們開了一條又新又活的路，從幔子經過，這幔子就是他的身體。 又有一位大祭司治理神的家！ 並我們心中天良的虧欠已經灑去，身體用清水洗淨了，就當存著誠心和充足的信心來到神面前。」（來十19～23）

對於這段經文，我們也可以採用對比的方式來解讀。傳道者說，「你向神許願，償還不可延遲」（傳五4）。耶穌稱文士和法利賽人是「假冒為善」和「瞎眼的人」，因為他們教導人，不需要謹守一切的誓言（太廿三16～22）。耶穌說，「什麼誓都不可起。不可指著天起誓，因為天是神的座位；不可指著地起誓，因為地是祂的腳凳……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太五33～37）。

傳道書六章10節～七章14節

假設我們的講道經文是傳道書六章10節～七章14節。我們可以將這段經文的主題概括如下：既然上帝有主權設定時序，人在逆境中，就應該尋求相對美好的事物。傳道者的目的是鼓勵受苦之人，藉著在逆境中尋求相對美好的事物，來顯明他們對那位有至高主權的上帝的信靠。

從《舊約》通向《新約》中的耶穌的一條良好途徑，是參考《新約》經文所支持的縱向主題。《舊約》主要將苦難視為是上帝的懲罰。人類悖逆的結果是亞當夏娃被逐出伊甸園，並帶來生育兒女的痛苦，要汗流浹背才能活口，以及死亡（創三16～19，23）。對以色列人來說，苦難主要是一種負面經歷。然而苦難中也蘊藏著益處：上帝藉著苦難帶領以色列人歸回上帝的羊圈（參，如：士三7～30，賽四十1～2）。傳道者也論證說，人類苦難具有積極的意義：人在逆境中可以尋求相對美好的事物。《新約》延續了這個主題。耶穌稱那些受苦的人是「有福的」（路六20～23），但是祂提供的理由和傳道者不同。耶穌指向了那等候著人們的未來：「你們哀哭的人有福了！因為你們將要喜笑。」（路六21；強調為筆者所加） 彼得也補充說：「倒要歡喜；因為你們是與基督一同受苦，使你們在祂榮耀顯現的時候，也可以歡喜快樂。」（彼前四13）

我們也可以藉著對比，從《舊約》經文通向基督。既然傳道者認為死亡是人類生命的終點（傳二15～16，三19～21，九5），他勸誡人們在逆境中尋求相對美好的事物。與之相反，《新約》則強調死後仍有生命：「人為人子恨惡你們，……棄掉你們的名，以為是惡，你們就有福了！ 當那日，你們要歡喜跳躍，因為你們在天上的賞賜是大的……」（路六22～23）。此外，傳道者也教導他的讀者，要在逆境中尋找益處——部分原因是他們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與此相反，耶穌和《新約》都教導我們，在逆境中要尋找益處，是因為我們知道未來會怎樣——我們成為上帝完美國度的一部分會有何等的榮耀（羅八18）。

傳道書十一章1～6節

我們會用傳道書十一章1～6節當作最後的例子。第1節和第6節的首尾呼應（當將你的糧食撒在水面，因為……早晨要撒你的種，因為……）為我們理解傳道者所要表達的主題提供了重要線索，我們可以將其概括如下：既然我們不知道上帝會使什麼興旺，就要抓住每個機會，既勇敢又明智地行事為人。請注意傳道者的命令，他的目標是督促他的讀者不要因知識的匱乏而裹足不前，而是抓住每個機會，既要勇敢又要智慧地來行事。

從這段經文通向耶穌基督，一個很好的途徑是藉助《新約》經文所支持的類比。正如傳道者勸勉讀者要抓住一切機會來行事那樣，耶穌也勸勉祂的聽眾要殷勤作工。耶穌說：「趁著白日，我們必須作那差我來者的工；黑夜將到，就沒有人能做工了。」（約九4）耶穌還講了有才幹的僕人的比喻。那兩位勤勞工作、敢於冒險的僕人得到了獎賞，而那個懶惰、安於現狀的僕人則受到了懲罰（太廿五14-30）。此外，保羅也代表「主」說話，他告訴以弗所人，「從前偷竊的，不要再偷；總要勞力，親手做正經事，就可有餘分給那缺少的人」（弗四17、21、28）。

另一個類比聚焦在第6節上：正如傳道者勸勉讀者無論早晨或晚上都要撒種，「因為你不知道哪一樣發旺」，耶穌也同樣告訴祂的聽眾撒種的比喻，撒種的人隨意撒種（撒在路旁，撒在土淺石頭地，撒在荊棘裏，撒在好土裏），不知道哪一樣會發旺（太十三3～9，18～23）。身為基督徒，我們也應慷慨地播撒「天國的道理」（太十三19），因為我們不知道上帝要使哪一種土地發旺。（註9）

結語

我鼓勵牧師就這本非常實用的書卷，進行一個系列或多個系列的講道。總標題可定為「傳道書中的福音」。這卷看似晦澀難懂的書卷，雖然常被許多人認為過於悲觀而予以忽視，其實這卷書展現出一種非常大膽的現實主義。書中充滿了受聖靈默示的智慧，這些智慧藉著耶穌基督，在當今的時代依然能有力地激勵人心。

尾註：

1. Charles Spurgeon, Lectures to My Students (Grand Rapids: Baker, 1975), 49.

2. All biblical quotations are taken from the NRSV.

3. A three-fold cord is literally a rope with three strands twisted together. It probably alludes “to a well-known ancient Near Eastern proverb concerning the benefits of friendship.” Tremper Longman, III, Book of Ecclesiastes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8), 143.

4. This statement does not deny that allegorical interpretation is appropriate for allegories, e.g. Eccl 12:3-4.

5. Although “the work of Christ” could include his teaching, it is usually understood as the work of Christ on the cross for our salvation.

6. Preaching Christ from the Old Testament: A Contemporary Hermeneutical Method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9), p. 10.

7. For detailed descriptions of these ways and many examples, see my Preaching Christ from the Old Testament, 203-77.

8. For detailed argumentation for the parameters of the following textual units as well as the formulations of themes and goals, see my Preaching Christ from Ecclesiastes: Foundations for Expository Sermons (Grand Rapids: Eerdmans, 2010).

9. This is, admittedly, a more focused application than the Teacher had in mind.

SIDNEY GREIDANUS is Emeritus Professor of Preaching at Calvin Theological Seminary. A widely respected author and preacher, he has written a number of books on preaching and hermeneutics, including Preaching Christ From Ecclesiastes: Foundations for Expository Sermons (Eerdmans, 2010), Preaching Christ From Genesis: Foundations for Expository Sermons (Eerdmans, 2007), Preaching Christ in the Old Testament: A Contemporary Hermeneutical Method (Eerdmans, 1999), and The Modern Preacher and the Ancient Text: Interpreting and Preaching Biblical Literature (Eerdmans, 1988).

本文原刊於：SBJT 15.3 (2011): 56-61.  a